竟是泣不成聲:“既然今日菩薩親臨問罪……莫非歡喜佛一事,從頭到尾都是大周朝廷誆我的假話?心猿哥哥他就真的永無出頭之日了嗎?!”
“……”
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火爆、性情潑辣的“二師妹”八戒,此刻竟像丟了心上人的小丫頭一樣哭得肝腸寸斷,邊抹淚邊念叨著“心猿哥哥”,擔憂與深情溢於言表。
辛原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哪怕是以菩薩的名義,這讓他怎麼回答呢?
難道要告訴眼前這個癡情的黑皮美人:別哭了,你家心猿哥哥非但沒有立地成佛,現在還成了一個光頭小尼姑的低薪保鏢,正在苦哈哈地打工贖罪?
抑或是:其實你朝思暮想的那個“心猿哥哥”,早就把以前的事兒忘了個一乾二淨。
他現在腦子裡認識的“八戒”,根本不是你這個波濤洶湧、情深意重的美少女,而是一個好吃懶做的豬頭壯漢啊!
辛原在心底歎息一聲,隻得避開她楚楚可憐的目光,繼續用高深莫測的語氣,含糊其辭地岔開話題:“阿彌陀佛。取經人選,我佛如來與本座自有定奪;至於齊天大聖是否能修成正果,凡事不可執著於外相,要看他今後的造化。”
辛原頓了頓,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起來:“倒是你,朱悟能!那大周派來的欽差,除了讓你坐這院主之位,到底還許了你什麼見不得人的好處?竟能讓你如此死心塌地,百般為這大周的淫祀辯護!”
這招“扣帽子”的打法可謂是屢試不爽。
悟能居士本來還在為自家心猿哥哥的命運坎坷而擔憂,一聽菩薩這懷疑自己收受了巨額賄賂的語氣,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冤枉啊菩薩!”朱悟能連連擺手,急得腦袋直磕地磚,“都怪那頭滿肚子壞水的母老虎詭計多端,是她信誓旦旦地向弟子保證,隻要長安的無遮大會順利辦完,就能讓朝廷下旨,冊封弟子一個大周官身!弟子這才一時糊塗,錯信了讒言啊!”
她揉了揉自己因用力過猛而作痛的額頭,咬牙切齒地表起忠心來:“隻要菩薩您一句話,我老朱現在就辭了這勞什子的破院主,堅決跟這幫歪門邪道劃清界限!”
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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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似曾相識的字眼,辛原不由得眉頭一皺。
在這個滿天神佛、遍地妖魔的世界裡,“母老虎”這個詞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可都不是什麼形容詞,而是實打實的客觀描述,更別提那武則天還有任用鞏州三怪的前科了!
但他仔細一盤算,《西遊記》原著裡能排得上號的老虎精並不多,除了車遲國的虎力大仙和黃風嶺的虎先鋒外,有名的也就是雙叉嶺的寅將軍了。
可問題是,那隻刺殺未遂、嘴巴也不太乾淨的母老虎,早在他出山的第一天,就被金箍棒結結實實砸碎了天靈蓋,估計這會兒都在地府排完投胎轉世的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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