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回 汙染環境,神仙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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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辛原聽聞洪災,趕往黃風嶺東麓,擲出金箍棒,化作通天巨柱,將滾滾流沙截斷。
然而,水無常形,沙無止境。
金箍棒雖截斷了河道,但那奔湧不絕的流沙沒了去路,片刻便在棒身堵塞,沙位節節暴漲,轉眼便要翻過河穀,往兩側溢流而去。
唉,堵不如疏,古人誠不欺我!
辛原立於雲端,早料到難逃此劫,右手並起劍指,淩空一引。
那矗立在河道中央的通天巨柱猛然橫傾,順著他指尖導引,貼地犁去,萬頃流沙被這一棒生生犁作兩半!
轟隆隆——!
神鐵橫走,山河讓路。
辛原禦棒如犁,在群山間撕開一道寬逾百丈、深不見底的天塹!
原本要漫溢四野的黃沙,頓時像尋著了歸宿,轟然跌入縱橫交錯的深溝之中。一時間,沙入溝壑,浪勢頓消,大半沙暴都被這般困在地下!
恰在此時,辛原身後地動山搖,風雲變色。
那黃風嶺的老山神見堂堂齊天大聖尚且奮不顧身,也豁出性命,念動真言,揮起鳩杖。
但聽後方轟鳴不絕,三座險峻高峰拔地橫移,轟然擋在流沙傾瀉的隘口之上。
三峰如齒,緊緊咬合,與辛原開出的巨塹連成一線,橫在狂沙來路當口。
漫天塵埃漸落,四野風聲暫歇。
辛原招手收回金箍棒,化作繡花針大小,塞進耳朵。
他轉過身,隔著山頭朝那氣喘籲籲的山神喊道:“老人家,我師父師妹都在東麵山麓,你好生照拂!還有——天塌下來,皆有俺老孫一力擔待,休要再讓山中生靈四散驚逃!”
那老嫗拄杖立在新移的峰頂,遙遙衝辛原拜伏下去,心悅誠服。
可她見大聖駕雲欲行,忍不住問道:“托大聖神威,流沙已阻,黃風嶺大難得解!就是不知大聖此時還要往何處去啊?”
“還能去哪兒?”
辛原立在雲端,嘴角一嗤,火眼直望西邊:“誰敢放沙淹山、禍害眾生,俺老孫便去收拾誰!”
話音未落,他單手按住探頭探腦的小黃貂,將身一縱,化作一道金光,連半分雲影也未留下,人已直奔流沙源頭而去!
辛原以『筋鬥雲』行至半途,還未辨明底下是否已到那八百裡【流沙河】界,迎麵便撞來一股刺鼻怪風。
那氣味混著陰溝爛泥的腥腐,又透著生鐵鏽蝕的惡臭,熏得他直皺眉頭,懷裡的小黃貂也把尖嘴埋回皮毛裡,瑟瑟發抖。
奇了怪了,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下水道味兒?
辛原懸在半空,火眼往上一瞧,頓時怔住了。
但見高天雲海之中,黃沙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聲震四野,而那潑天沙暴的源頭,赫然停著一艘長達百餘丈的浮空巨艦!
辛原手搭眼上,仔細打量,不由得嘖嘖稱奇。
這玩意兒既然堂而皇之停在天上,多半是天庭的艦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它通體覆著黑沉沉的镔鐵蒙皮,甲板上縱橫交錯架著絞盤、滑輪與管道,哪有半分金碧輝煌的樣子?活脫脫是一艘自九霄雲外開下來的“古代工程船”!
再看那船頭桅杆上,高高扯著一麵獵獵作響的星圖大旗,旗底繡著七宿盤旋的東方青龍,旗心則是一頭張牙舞爪的墨紋花豹。
哦,原來是【二十八宿】的船!
辛原若有所思,盤算起來:
二十八宿之中,東方七宿為角、亢、氐、房、心、尾、箕。
這排在最末的【箕宿】,五行屬水,對應星官——正是一頭花豹!
好嘛,這艘在天上倒馬桶的工程大船,合著是【箕水豹】的。怪不得黃風嶺常年沙害,原來是你這小閨女在雲端拉黑閥!
辛原冷笑一聲,身形微晃,使個『隱身法』,悄無聲息飛上桅杆頂,垂首俯瞰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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