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回 誰是天庭的第四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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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辛原亮明【齊天大聖】身份，揚言上天告禦狀，又將箕水豹拽至甲板邊緣，代下界蒼生指沙詰問天庭過失。
箕水豹聽了他那番話，驚得連豹尾都夾在兩腿之間，戰戰兢兢辯解道：“大、大聖明鑒啊！我真不是存心害人！”
“通明殿發的原本是‘天河清淤’與‘懲戒卷簾罪將’兩道各不相乾的公文，各給【天河水府】與【鬥牛宮】……可天庭自古隻有雲海甘霖，哪來的黃沙去懲戒罪將？”
“所以她們兩邊，一個不願處理淤泥，一個無處尋沙，乾脆一拍即合，出了個‘化天河重泥為下界飛沙’的餿主意！”
箕水豹抹了把頭上的虛汗，急切道：“可傾倒流沙的斤兩鬥數，全是由【可韓司】精打細算、白紙黑字擬定好的啊！我每回皆是照章辦事，半分半錢不敢克扣、不敢多加，依著天理算，斷不至於溢出荒澤去啊！”
說到這兒，她似乎想起自己有什麼立功表現，挺了挺胸脯：“況且——”
“半月前，我的確聽了那守山什麼將的勸告，變了百十個黃巾力士，幫下界疏浚了一道排沙運河。我分明儘職儘責了，怎會釀成浩劫呢？！”
“嗬……半月前？”
辛原聞言，氣極反笑，眼中滿是譏諷：“我的好豹姐，你是不是被那臭泥熏得連算盤都不會打了？”
“天上一日，凡間一年！你天庭七日倒一回天河廢料，到了下界，便是一場持續三百年的七年之災！”
“你所謂‘半月前’修的那條排沙運河，在凡間足足運作了一百五十年！年年沙滿，歲歲超載，早成了一道擺設。那守山的妖將見它不頂用，還特地修了個石閘大壩，今日也被流沙擠爆了！”
“而你居然還在這兒同俺老孫掰扯公文斤兩？天庭的賬本算得再精，凡間生靈難道也能按著你們的賬目去死不成？！”
這一頓數落字字如鐵，砸得箕水豹頭暈目眩，啞口無言。
她終於想起——
天庭神仙在文卷上輕飄飄打的一個勾、省下的一筆開支，落到人間，便是一場無可挽回的滅頂之災。
“大聖……心猿弟弟……我真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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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水豹想到自己既要被齊天大聖問責，又替【天河水府】與【鬥牛宮】背了黑鍋，氣得兩腿發軟，哭喪著臉道：
“可老娘光一個星君的名頭聽著響當當，手底下卻沒幾個人能使喚，連做苦力都得身先士卒……”
“天庭若要認定這場災禍，須得由【九曜真君】、【五鬥星君】層層複核，再派【糾察靈官】核查勘驗，回稟【通明殿】，等待玉帝發落……我就算扛下所有乾係，也無權更改傾倒流沙的旨意啊！”
辛原知道，【二十八宿】雖然聽起來威風，論職能卻是高級打工人，凡事都得親力親為，比不了【水德星君】【火德星君】那般，手下管著一整個部門。
他見箕水豹不過是個奉旨出力的倒黴蛋，心頭惡氣也消了三分，擺手道：
“廢話少說！今日有俺老孫在，這船黑泥一粒沙也休想再往下倒！你且把艙蓋封死，即刻調轉船頭，回天庭去吧！”
箕水豹聞言，神色一喜，隻當抓住了救命稻草：“返航？好呀！那……大聖可是要隨我一道回天庭麵聖？”
辛原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漫山遍野的覆沙還沒收拾，俺老孫哪有閒工夫跟你上天扯皮？”
“啊？心猿弟弟你不去……”
箕水豹一對豹耳頓時耷拉下來，哭喪著臉道：“如果沒有大聖幫忙作證，我這般無功而返，延誤公差，回了通明殿，非得被那幫管賬的天師陰陽掉一層豹皮來啊！”
辛原見她這副受氣模樣，無奈歎了口氣，收回金箍棒，反手往甲板上一劃，布下隔音禁製，將二人罩在其中。
在天上有耳也難探聽風聲後，辛原這才湊到箕水豹的獸耳邊，麵授機宜道：“你這呆豹姐，在天庭待了這麼多年，怎麼連撒謊交差的套路都沒學會？”
他挑眉壞笑：“待會兒回天複命，誰敢多問，你就照實哭訴——說你按章在下界執刑、傾倒流沙，冷不丁撞上了自五行山刑滿脫困的齊天大聖孫心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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