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
走到窗邊。
看著外麵的夜空。
“但是。”
她的聲音忽然柔和下來。
“我已經很快樂了。”
“這輩子。”
“有愛我的父母。”
“有陪我鬨的弟弟。”
“有一起奮鬥的朋友。”
“還成了王。”
她轉過頭。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夠了。”
“真的夠了。”
虛空中沉默了片刻。
然後。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你就這樣放棄了？】
“不是放棄。”
燕笑笑搖頭。
“是接受。”
“我接受你的到來。”
“也接受我的離開。”
她張開雙臂。
“來吧。”
“讓我們。”
她閉上眼睛。
“交換。”
下一刻。
極致的寒意席卷而來。
像一盆冰水。
從頭澆到腳。
燕笑笑的身體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
有什麼東西正在湧入她的身體。
冰冷。
絕望。
死寂。
像是要把她的靈魂從身體裡擠出去。
但她沒有反抗。
甚至還在笑。
笑到最後一刻。
意識。
漸漸模糊。
在徹底消散之前。
她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麵。
小時候爸爸把她扛在肩上。
媽媽給她梳頭發。
弟弟搶她的零食。
還有。
剛才那頓飯。
那頓。
她這輩子。
最後的晚餐。
“再見。”
她輕聲說。
“我愛你們。”
意識。
徹底消散。
房間裡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
床上的身體動了。
燕笑笑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
漆黑至極。
死寂至極。
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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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
活動了一下手指。
然後。
推開門。
走下樓。
客廳裡。
爸爸媽媽和弟弟還在收拾碗筷。
看見她下來。
媽媽愣了一下。
“笑笑？怎麼又下來了？”
“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燕笑笑站在樓梯口。
臉上掛著笑容。
但那笑容。
和之前不一樣了。
有些詭異。
有些滲人。
“沒有。”
她的聲音也變了。
輕飄飄的。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隻是來。”
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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