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大媽想抱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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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中院易中海家，早早關了門，頂上了門杠。
失竊之後，易中海就落下了毛病。
天一擦黑，必關門，門一關，必頂杠，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道縫都不留。
枕頭底下，還壓著一把菜刀。
那枚三八大蓋的彈殼，他沒敢扔，也不敢留，最後用布包了三層，塞進了房梁最深處 。
可東西藏起來了，那點怕，卻鑽進了骨頭縫裡，夜裡頭稍有個風吹草動，他都能猛地驚醒，一身冷汗。
屋裡頭，也寒酸。
原先那套殷實體麵的家當，被那場飛賊一掃而空，如今補回來的，不過是最簡陋的幾樣。
一張瘸腿方桌，兩把板凳，一口鐵鍋，兩個粗瓷碗。
油燈是最小的那種，豆大的火苗，一跳一跳，把夫妻倆的影子，投在光禿禿的牆上，忽長忽短。
一大媽把熱好的窩頭、一碟鹹菜端上桌，又給易中海盛了碗棒子麵粥。
“吃點吧，你晌午就沒怎麼動筷子。”
易中海嗯了一聲，在桌前坐下，卻沒拿窩頭。
隻是捧著那碗熱粥，兩隻手捂著，像是要借那點熱氣，暖一暖什麼。
他今天，太累了。
先是被劉光天當眾架在火上烤，一句你眼睛瞎了嗎，扒了他一層皮。
再是被何大清、棄養、報警那幾句話，嚇得魂飛魄散。
好不容易端著麵、陪著笑臉，把傻柱哄得當麵表了忠心。
可他這心裡頭，非但沒踏實，反倒更亂了。
一大媽看他臉色，小心翼翼地問。
“傻柱…… 那邊，說通了？”
“說通了一半。” 易中海喝了口粥，聲音發沉。
“麵上，是應下了，說不認何大清，給我養老送終。”
“那不是挺好嗎？”
“好什麼。” 易中海放下碗，眉頭擰成個疙瘩。
“你是沒瞧見，他轉頭就找何雨水，關起門來對了半天的話。”
“嘴上應著我，心裡頭，那根刺，已經紮進去了。”
一大媽心裡一沉：“那…… 那可怎麼辦？何大清在保定那麼遠，他還能真找去不成？”
“遠？” 易中海冷笑一聲，那笑裡滿是疲憊和警惕。
“腿腳長在他身上，他要是真起了心，多遠都去得。”
“再說了，還用得著他親自去？一封信、一封電報，事就來了。”
“最要命的，是劉光天。” 一提這個名字，易中海的太陽穴，就突突地跳。
“他到底，還知道多少？”
一連串的問題，砸在靜悄悄的屋裡，沒人答得上來。
一大媽張了張嘴，也隻能跟著歎氣。
油燈劈啪爆了個燈花。
易中海望著那點跳動的火苗，眼神陰晴不定。
他這輩子，自認把人心算得明白，把日子經營得滴水不漏。
可自打這個劉光天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站起來，他這盤棋，就一步一坎，處處受製。
錢沒了，臉沒了，如今連他最看重的養老後路，都被人盯上，要撬他的牆角。
“不行。” 易中海緩緩攥緊了拳頭，像是在跟一大媽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傻柱，必須攥緊了。”
“這個節骨眼上，他要是出了岔子，我這些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一大媽看著丈夫那張在燈下顯得格外蒼老的臉，心裡頭，忽然就湧上一個，盤算了許多年、卻一直不敢深說的念頭。
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猶豫了好半晌，才輕輕地、幽幽地，開了口。
“老易啊。” 一大媽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發顫的尾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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