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主任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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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聲、歎息聲，漸漸散進了夜色裡。
賈東旭捂著肚子，被秦淮茹攙起來，賈張氏也被三大媽不情不願地拽起來，一家子灰頭土臉的。
在眾人異樣的目光裡，狼狽地回了屋，門一關，再沒臉出來。
傻柱如蒙大赦，拽著何雨水，頭也不回地溜了，邊走邊小聲嘀咕：“我的媽呀，以後這種會，少叫我……”
何雨水被他拽著走，忍不住回頭，又望了一眼那個正在跟弟弟說話的身影，眼神複雜。
閻埠貴一家、許大茂、劉海中一家，也都各自回了空蕩蕩的屋。
經過劉光天身邊時，劉海中腳步頓了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隻是訕訕地。
甚至帶著幾分討好地，衝劉光天點了點頭，這才領著二大媽和劉光齊走了。
劉光天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覺得好笑，也懶得點破。
場中央，很快就空了，隻剩易中海一個人，還站在那盞搖晃的馬燈底下，形單影隻。
一大媽走過來，低聲勸：“老頭子，回吧……”
易中海望著滿院狼藉，隻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和怨毒，從腳底直竄上來。
他又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錢丟了，威信丟了，臉，也被劉光天踩在地上，碾了一遍又一遍。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盯著劉光天離去的方向，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陰鷙。
“劉光天……” 他從牙縫裡，一字一字地擠出這個名字，“咱們走著瞧。”
可這話，也就敢在心裡說了。
真讓他再當麵鑼對麵鼓地跟那少年較量一回，他是真的，一點底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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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劉家，門一關，隔絕了外頭的滿院愁雲。
劉光福一直乖乖站在哥哥身邊，從頭到尾看完了整場大會，此刻小臉上滿是崇拜，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太厲害了！一大爺那麼能說，都被你說得沒詞兒了！”
“還有賈東旭和賈張氏，你一腳一個！”
“厲害什麼。” 劉光天被他逗笑，揉了揉他的腦袋。
“記住哥的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別人講道理，咱比他更講道理，別人耍橫，咱比他更橫。”
“心裡有底，嘴上有詞，手裡有勁，走到哪兒都不吃虧。”
“嗯！” 劉光福似懂非懂，卻用力點頭，把這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失竊後的第二天，天剛亮透，九十五號院還沉浸在一片愁雲慘霧裡。
各家各戶守著空蕩蕩的屋子，正為早飯發愁，院門外。
忽然傳來了利落的腳步聲，跟著，一個洪亮的女聲就響了起來。
“九十五號院的街坊們，都在家吧？街道辦來看大家了！”
眾人探頭一看，正是街道辦的王主任。
她五十來歲，齊耳的短發，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列寧裝，走路帶風。
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乾事，一個夾著登記簿，一個挎著帆布包，一看就是正經來辦事的。
王主任是這片的老街道，管著好幾個大院，誰家什麼情況。
她心裡都有本賬，平日裡最是講原則、講政策，一張嘴就是一套一套的，院裡這些 “大爺大媽”，沒幾個不怵她。
“王主任，您可來了！”
二大媽、三大媽這些婦人，像是見了主心骨，一下子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訴起苦來。
“您是不知道，昨兒夜裡那賊有多邪乎……”
“七戶啊，連鍋都給端了，我們家今早連口熱水都燒不上……”
王主任一邊聽，一邊點頭，臉色凝重，抬手壓了壓：“都別急，一個一個說。”
“先找個敞亮地方，中院是吧？都到中院去，我把情況統一說一說，再挨戶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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