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收拾收拾離開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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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劉海中幾乎一宿沒睡踏實，天不亮就醒了。
躺在床上，把劉光齊教他的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默念了好幾遍。
又是給自己打氣，又是平複那點對劉光天的恐懼。
等到日頭爬上屋脊，估摸著劉光天兄弟也起了，他這才硬著頭皮，帶著二大媽和劉光齊，走到東廂房門口。
劉光天早就起了。
他不緊不慢地給劉光福熱了魚湯、貼了兩個餅子，兄弟倆正吃著早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門沒關嚴，劉海中在門口看見這一幕，聞著那勾人的魚香。
再想想自家空蕩蕩、連口熱水都沒有的冷灶，心裡那點嫉妒和底氣，莫名又足了幾分 。
看吧，等分家了，我看你這魚還能吃幾天！
“咳。”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端起當爹的架子，推門進去。
“光天，你…… 你們吃飯呢。”
劉光天抬眼看了他一下，神色淡淡，既沒起身，也沒招呼，自顧自地給弟弟夾了塊魚：“有事？”
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讓劉海中心裡又是一堵。
可一想到昨晚的計策，他還是把火壓了下去，繃著臉，在床沿上坐下。
二大媽和劉光齊，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三個人六隻眼睛，都落在劉光天身上，眼神裡藏著按捺不住的期待。
“是有個事兒，得跟你說道說道。” 劉海中拖長了腔調，努力擺出一家之主的威嚴。
“咱們家如今這個情況，你也看見了，遭了賊，一窮二白，一大家子擠在一塊兒，也不是個長久的法子。”
“我跟你媽、跟你哥，商量了一宿。”
他頓了頓，盯著劉光天的臉色，一字一句地拋出了正題。
“這個家，分了吧。”
“分家？” 劉光天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
他這一停頓、一抬眼，落在劉海中三人眼裡，卻成了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三個人心裡同時一喜。
來了！果然如光齊所料，他壓根兒沒想到！
劉光齊立刻在旁邊幫腔，語氣裝得語重心長：“二弟，爸也是為了你好。”
“你也大了，男子漢大丈夫，遲早要自立門戶，總窩在爹媽翅膀底下，沒出息。”
“分了家，你自己當家做主，自由自在，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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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媽也皮笑肉不笑地跟著勸：“是啊光天，分家不分心，往後你單過，逢年過節回來看看，我們還當你是一家人。”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嘴上說得冠冕堂皇，眼神卻死死盯著劉光天。
等著看他驚慌、憤怒、或者苦苦哀求的樣子。
一旁，正捧著碗的劉光福，卻 “唰” 地一下白了臉。
他年紀小，卻不傻。
分家意味著什麼，他一聽就懂 —— 哥哥要是被分出去，那他呢？
他是不是又要被劃回爸和媽那邊？
是不是又要回到從前那種吃不飽、穿不暖、動不動挨罵挨打的日子？
一想到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劉光福手裡的碗 “當啷” 一聲放在桌上，急得眼眶都紅了，一把抓住劉光天的胳膊。
“哥！我不分家！我跟你過！你別答應！你別把我留下！”
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小身子微微發抖。
“哥，你要是分出去，一定得帶上我，我給你洗衣做飯，我吃很少的，你別丟下我……”
看著弟弟嚇成這樣，劉光天心裡一軟。
反手握住他冰涼的小手，輕輕拍了拍，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安撫道。
“別怕，有哥在，哥去哪兒都帶你，誰也別想把咱們兄弟分開。先別急，看哥的。”
劉光福半信半疑，緊緊攥著哥哥的衣角，不敢鬆手。
安撫好弟弟，劉光天這才不慌不忙地放下碗筷，抬起頭。
目光從劉海中、二大媽、劉光齊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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