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徹底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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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屏著呼吸，提心吊膽地等著那記巴掌落下來，屋裡靜得能聽見心跳。
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拳頭沒落下。
劉光天隻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目光在那桌寒酸的早飯上頓了頓，沒什麼表情，開口的語氣平靜得很。
“吃完了沒有？”
三個人同時一愣。
“…… 啊？” 劉海中抱著頭的動作僵在半空，小心翼翼地抬起臉，眼神裡滿是驚疑，“吃、吃啥？”
“我問你們，早飯吃完沒有。” 劉光天在桌邊站定，慢條斯理地道。
“吃完了，換身能見人的衣裳，跟我去趟街道辦。”
“去…… 去街道辦乾啥？” 劉光齊警惕地問，心裡那根弦半點沒敢鬆。
“分家分到底。” 劉光天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清清楚楚。
“第一，分戶口。”
“昨天立了字據、搬了家，可戶口本上，我跟光福還跟你們在一個戶頭底下，這算哪門子分家？”
“今天去把戶劈開，我跟光福單獨立戶，我當戶主。”
“第二，分糧本。”
“戶口分了，糧食供應關係也得跟著分，我跟光福的定量，從你們家購糧證上劃出來。”
“單獨立一個糧本，往後我們哥倆的口糧，我們自己領，不占你們一粒。”
“當然，你們也別想再從我們的定量裡摳一粒。”
“第三 ——”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劉海中臉上，“房契改名，昨天房契是給我了，可上頭寫的還是你的名。”
“今天一塊兒去街道開了析產證明，再上房管科把後院祖宅的產權，過到我劉光天名下。”
他一口氣說完，最後補了一句，語氣不容置疑。
“對了，往後光福跟我一個戶口，歸我撫養，跟你們…… 就沒什麼關係了。”
話音落下，小屋裡死一般的安靜。
三個人這才明白，他不是來打人的，是來辦 “最後交割” 的。
可明白歸明白，心裡那股滋味，比挨打還難受。
劉海中張著嘴，臉上的肉抽了抽，第一反應就是抗拒：“分戶口？還…… 還把光福也帶走？”
“這不行！光福是我親兒子，是劉家的種，憑啥跟你一個戶？”
“他的戶口得跟著我這個當爹的！”
他別的可以忍，唯獨這個，戳了他的肺管子。
劉光福是他親生的，跟二大媽生的，雖說他平日裡也沒多疼這個兒子。
可那畢竟是自家骨血、是將來的一條勞動力、一份養老的指望。
就這麼被劉光天連人帶戶口劃走，他這個當爹的，往後在院裡還怎麼抬頭？
“跟著你？” 劉光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劉海中，你拍拍胸脯問問自己，這些年，你管過光福幾頓飽飯？”
“他冬天凍得手腳長凍瘡，你給他添過一件新棉襖嗎？”
“要不是他還小，估計也得跟我一樣天天挨揍。”
“現在分家了，你自己都擠在這小房裡，喝著能照人影的稀粥，拿什麼養他？”
“跟著你，讓他跟你一塊兒餓肚子、看劉光齊的臉色？”
一連串的質問，問得劉海中麵紅耳赤，啞口無言。
劉光天卻不再看他，轉頭，語氣一下子柔和下來，看向一直緊緊攥著他衣角的劉光福。
“光福，哥問你句話，你自己說。” 他蹲下身，平視著弟弟。
“往後，你願意跟哥一個戶、跟著哥過，哥供你吃供你穿供你念書。”
“還是…… 留在爸這兒？你別怕，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哥都依你。”
劉光福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看看桌上那鍋稀粥和硬窩窩頭，又看看哥哥溫和而堅定的眼。
再想想這些天哥哥給他燉魚、燉肉、買糖。
小臉上的猶豫一閃而過，一把抱住劉光天的胳膊。
“我跟哥！我哪兒都不去，我就跟著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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