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基本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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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兒被小小姐口中清晰吐出的“書”字，驚得手指微微一顫，盤扣都差點係歪。
她蹲下身，平視著悠思悅，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帶著難以置信的探究：“小小姐……您說，想看書？”
悠思悅用力點了點頭，小手依然抓著杏兒的手指，眼神裡的懇切和急切如同實質。這不是孩童對圖畫的好奇，而是一種對某種特定事物的、近乎執拗的渴求。
“書……字……看。”她又補充了兩個詞，雖然簡單，但指向性無可置疑。
杏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小小姐靈智恢複的速度和程度，遠超她們最樂觀的預估。
這不僅僅是會說話、會認人，這是已經開始主動尋求知識了！在修真界，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神魂的缺損可能並非不可逆，意味著她擁有踏上道途的、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資本——靈慧！
“好，好，小小姐想看，咱們就找。”杏兒連忙應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隻是……這別院裡，適合小小姐看的啟蒙書冊恐怕不多，多是些遊記雜聞。真正的修煉典籍……”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都在夫人閉關的靜室或者庫房封存著，沒有夫人手令或趙嬤嬤的首肯，誰也動不得。”
悠思悅聽懂了。核心知識被嚴格管控，這是意料之中。但她要的，也未必一開始就是高深功法。
任何帶字的，能讓她更係統了解這個世界的文字、常識、乃至修煉基礎概念的，都是寶貴的磚石。
她鬆開手，對杏兒露出一個安撫的、帶著鼓勵意味的笑容，然後指了指門外，又做了個“翻書”的手勢。
杏兒明白了：“小小姐是想自己去書閣看看？或者，奴婢去尋些啟蒙畫冊和基礎的《萬物圖譜》、《九州風物誌》來？”
悠思悅再次點頭。
“那奴婢先去稟報趙嬤嬤一聲。”杏兒站起身，整了整神色。這件事，已不是她能獨自決定的了。
趙嬤嬤聽到稟報時，正在核對這個月別院的用度玉簡。她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掃過杏兒，沉默了片刻。
“小小姐當真如此說？”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千真萬確。嬤嬤，小小姐的眼神……奴婢從未見過那樣的眼神，清明得很，又帶著股勁兒。”杏兒如實回稟，甚至帶上了幾分激動，“小小姐怕是真的……開竅了！”
趙嬤嬤放下玉簡，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幾下。“神魂之損，最難彌補。能自行恢複至此，確是異數，或與夫人當年以靈力溫養，或與……那位的劍氣有關，也未可知。”她沒有深究原因，作為管事，她更看重結果和後續安排。
“既然小小姐有意向學，是好事。”趙嬤嬤最終道，“夫人閉關前曾有言，若孩子靈智漸開，可循序漸進給予教化。
你且去外院書閣，將最東邊那排書架最下麵幾層的啟蒙書籍、風物圖譜、乃至最基礎的《引氣訣》概要抄本，取一些來。
記住，隻取概要抄本，原本不可擅動。另外，《雪劍宗規》的入門篇也拿一份。”
“《引氣訣》概要？還有宗規？”杏兒一驚。這可不是尋常啟蒙讀物了。
“隻是概要，講述氣感、周天等最粗淺的概念，並無具體行功法門，不礙事。讓小小姐知曉何為‘修煉’，也是應有之義。”趙嬤嬤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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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宗規……小小姐畢竟是……雪劍宗元嬰修士之女，有些規矩，早些知道沒壞處。”
杏兒領命而去，心中卻愈發感覺到小小姐地位的不同。趙嬤嬤此舉，無疑是在為小小姐未來可能回歸雪劍宗做鋪墊，哪怕希望渺茫，但名分和認知上的準備已經開始。
很快，幾本輕薄但質地堅韌的冊子被送到了悠思悅麵前。並非玉簡，而是適合凡人或低階修士閱讀的紙質或獸皮冊，圖文並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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