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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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思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那株林息草。
是的，它是極品靈草，千年難遇，能築基時夯實根基，能入丹煉成林息丹，能換來數不清的靈石。
這些理由足夠充分，足夠讓任何一個修士把它當寶貝供著。
但她知道，不隻是因為這些。
從坊市那天起，從她衝上去搶在那群人之前買下它的那一刻起，這株草就不僅僅是一株草了。
它是她第一次主動出手搶下的東西。
是她第一次沒有“讓”給任何人。
是她第一次，對這個狗血的世界說——“不”。
從小到大——不，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讓”。
讓給木子磊的冷漠。
讓給悠清淺的缺席。
讓給那個“周歲必死”的劇情殺。
讓給那些仆役們同情的目光。
讓給“先天不足”這具身體。
她沒有爭過。
不是不想爭，是沒有資格爭。一個被認為癡傻的嬰兒，一個被拋棄的棄女，一個連走路都要靠毅力的孩子——她能爭什麼？
但那一天，在坊市裡，看著木靈曦的跟班們趾高氣揚地走過來，看著那株林息草就要落入別人手中——
她忽然不想讓了。
憑什麼？
憑什麼每一次都是她讓？
憑什麼她天生就該是背景板，是墊腳石，是別人光環下的陰影？
憑什麼那個男人可以為了他的白月光拋棄她，她還要乖乖縮在角落裡，不爭不搶不鬨？
去他媽的。
所以她衝了上去。
所以她用靈泉換下了那株草。
所以她把那株草種進了空間，日日夜夜看著它長大、開花。
那是她反抗的第一步。
很小的一步。小到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但那一步邁出去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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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發現，這株草，似乎有點不一樣。
起初隻是隱約的感覺。
每次她進入空間，蹲在它麵前看它的時候，總覺得它在“看”她。
不是那種植物對陽光的本能朝向，而是真正的、有意識的“看”。
後來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她的精神力遠超常人，對一切細微的波動都格外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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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知到，那株草的葉片每次輕輕搖動，都帶著某種規律——像是在打招呼，像是在回應她的話，像是在說“我知道你來了”。
再後來，她試著用意念觸碰它。
那一瞬間，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真正的、能用耳朵聽見的聲音。而是直接在意識深處響起的、極其微弱的、如同嬰兒呢喃般的——波動。
那個波動沒有語言，沒有具體的含義，但她就是能感覺到：它很高興。
高興她來了。
高興她和它說話。
高興她蹲在它麵前，一看就是小半個時辰。
它在回應她。
悠思悅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她隱約記得，原書裡提過一嘴——極品靈草生長千年以上，機緣巧合之下，有可能生出靈識。
生出靈識的靈草，就不再是單純的“草”了。
那是靈物。
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情感，甚至——有自己的選擇。
她不知道林息草是不是真的要生出靈識了。
她還太小，見識太少，對這個世界了解得還不夠多。但她知道一件事——
這株草，是她的。
不是木子磊的，不是林曉白的，不是任何人的。
是她的。
是她在那個冷漠的世界裡，搶下的第一份屬於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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