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悅沒有隱瞞。
“《歸元蘊靈篇》？”葉清眉頭動了動。
“那部功法我聽說過，據說是上古時期的殘篇，講究的是‘蘊養’而非‘吸納’，修煉極慢，但根基極穩。你從哪裡得來的？”
“母親留下的。”
葉清看了她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悠思悅讀不懂的意味。
但她沒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開始解答她的問題。
“你卡在煉氣八層巔峰，不是因為你修煉不夠努力。”她緩緩道，“恰恰相反，是因為你太努力了。”
悠思悅一愣。
“《歸元蘊靈篇》的特點是‘蘊養’，講究的是循序漸進，水到渠成。你一邊用這部功法打基礎，一邊又想著快速突破，本身就矛盾。”葉清道。
“再加上你那個靈根——火八成九，木八成七，火木相生，本是好事，但火性急躁，木性生發，兩者相生也相激。你越是著急，火性越旺，木性越燥，反而壓住了丹田的平衡。”
悠思悅聽得有些懵，但隱隱約約抓住了什麼。
“那我該怎麼辦？”
“放下。”葉清道，“別想著突破，別想著煉氣九層。每天照常吐納，照常修煉，但別給自己設目標。什麼時候丹田自己動了，那就是時機到了。”
“就這樣？”
“就這樣。”葉清笑了笑，“你以為修煉是什麼？是爬樓梯，一步一步往上走？不是。是蓄水，蓄滿了自然溢出來。
你現在就是在蓄水，蓄得差不多了，但還差那麼一點點。你越著急，越往外舀，永遠蓄不滿。放下，讓它自己蓄。”
悠思悅聽著，腦海裡忽然有什麼東西豁然開朗。
蓄水。
不是爬樓梯。
是蓄水。
她一直以為修煉是往上爬，每一層都是新的台階。所以她拚命努力，拚命衝擊，想儘快爬上那個台階。
但她忘了，她練的是《歸元蘊靈篇》。
那部功法的核心，從來不是“衝”，而是“養”。
養足了，自然就突破了。
“多謝葉師姐。”她真心實意地行了一禮。
葉清擺擺手，目光卻依舊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好奇，還有幾分——悠思悅說不清的東西。
“悠思悅。”葉清忽然開口。
“嗯？”
“你之前說，你是散修出身，從小在青竹峰長大？”
“是。”
“那你這一身修為，是怎麼來的？”
悠思悅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想過很多次。怎麼回答，怎麼圓謊，怎麼讓一切聽起來合理。
她準備了一套說辭——母親留下的功法，自己摸索著修煉，加上一點運氣。
但葉清沒有等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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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隻是看著她，輕輕笑了一下。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她站起身，走到那棵最大的丹桂樹下，伸手摘了一朵小花，在指尖輕輕撚著。
“我隻是有些好奇。”
她轉過身，看向悠思悅。
“七歲半，煉氣八層巔峰。這個速度，在有家族培養、有丹藥輔助的世家子弟裡，不算稀奇。但你——你不是。”
悠思悅沒有說話。
“那天在大殿上，我就注意到了。”葉清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的穿著，你的舉止，你站在人群裡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家族培養的人。可你偏偏是煉氣八層巔峰。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悠思悅的眼睛上。
“你的精神力很強。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煉氣期弟子都強。強得多。”
悠思悅心頭一跳。
“我當時就想，這孩子，不簡單。”葉清笑了笑，“但那時咱們不熟，我也沒好意思問。”
她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看著悠思悅。
“現在咱們熟了，我還是沒打算問。”她眨了眨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我也有。隻要你用這些秘密不做壞事，不害人，不損害丹霞峰的利益——我不關心它們是什麼。”
悠思悅看著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葉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起來：“行了，別愣著了。回去好好修煉，記住我說的話——別著急。等突破了煉氣九層，可以再來找我，我給你講講築基的事。”
悠思悅站起身，真心實意地又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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