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魂海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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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神魂，比悠思悅想象中容易得多。
真的，太容易了。
容易到她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開了什麼外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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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按照《養神基礎篇》上的法門，嘗試凝神觀想識海深處那團光。
書上是這麼寫的：“初習者，能靜心凝神一炷香而不散，已屬不易。
能堅持半個時辰者，可謂天賦異稟。能一個時辰者，萬中無一。”
她當時想，一炷香？應該不難吧。
然後她就閉眼了。
然後她就睜眼了。
天亮了。
整整一夜。
四個時辰。
她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觀想了整整一夜，中間沒有一絲走神，沒有一絲倦怠。
她愣愣地坐在床上，盯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書是不是寫錯了？
說好的“一炷香就不易”呢？
說好的“半個時辰就天賦異稟”呢？
她這直接乾了一整夜，算什麼？天賦異稟的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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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她決定再試一次。
這次她特意在床邊放了一炷香，想看看自己能堅持多久。
閉眼，凝神，觀想。
那團光靜靜地亮在識海深處，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她的意識就像被那韻律牽引著，一點點靠近，一點點融合，一點點——
忽然，她猛地睜開眼睛。
不是因為被打斷，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剛才那一瞬間，她好像模糊地“感知”到了空間的存在。
不是平時那種清晰的“看見”，而是一種若有若無的、隔著毛玻璃的感覺。
她愣了愣，凝神再去感知，卻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是錯覺？
還是……
她想起那個藏經閣老者說的話——神魂越強，空間與她的聯係越緊密，越不容易被人察覺。
但如果神魂修煉本身，會讓這種聯係變得更加“敏感”呢？
如果她在修煉神魂的時候，空間的氣息會不自覺外泄呢？
如果這時候剛好有人用特殊方法探查她呢？
她盯著那炷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香，後背有點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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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她減少了進入空間的次數。
不是不進去，是不敢太頻繁。
以前她每天都要進去晃悠一圈，看看那些靈草長得怎麼樣，和那株林息草說說話。
那種感覺，像回家一樣，舒服又安心。
但現在，每次想進去的時候，都會有個聲音在腦子裡響起：
萬一呢？
萬一她進去的時候，剛好有個金丹期的師兄路過？
萬一那人剛好有特殊的神魂探查之法？
萬一那人剛好起了什麼心思？
不敢賭，賭不起。
所以她把進入空間的頻率，從每天一次，降到了三天一次。
再後來，降到了七天一次。
每次進去，也跟做賊似的——匆匆看一眼，確認那些靈草還活著，確認空間沒有異常，然後麻溜兒地退出來。
那株林息草的小芽似乎很不滿。
每次她進去，它都拚命搖葉子，搖得那叫一個歡實，仿佛在說：你怎麼才來？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她隻能蹲在它麵前，小聲解釋：“外麵有點事，忙完這陣就來多陪你。”
小芽搖一搖，葉子耷拉下來，仿佛在說：你每次都這麼說。
她看著它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裡有點愧疚。
但沒辦法。
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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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藏經閣的老者，她沒有再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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