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雲劍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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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秘境歸來，悠思悅的日子便如上了發條的鐘擺，在院子和空間之間來回晃蕩。
白日裡在院中舞劍，夜間便遁入空間修習《青木長生訣》，中間還得見縫插針地喂團子、澆靈草、翻書頁。
忙得腳不沾地，卻莫名充實——大約這就是傳說中的“痛並快樂著”。
《青雲劍訣》這門功夫，比她想象中要難纏得多。
第一式“青雲直上”，說白了就是拔劍刺人，要訣隻有一個字：快。
聽起來簡單得令人發指，做起來卻要命得很。
她站在院中，握著一柄從坊市淘來的鐵劍——石室裡那柄早爛成了渣——一遍又一遍地刺。
刺出去，收回來。刺出去，收回來。
頭一天，刺了五百下，手腕腫成了饅頭。
第二天，咬著牙刺了八百下，手臂直接抬不起來，連團子遞到麵前的點心都接不住，隻能張著嘴等它喂。
第三天，她終於學聰明了，先運轉靈力溫養經脈再動手。
效果立竿見影，雖然還是疼，但至少不會練成殘廢。
第五天，她刺出了第一道“劍風”。
那劍風弱得可憐，不過是劍尖劃過空氣時帶起的一縷氣流，連片樹葉都吹不動。
但悠思悅激動得在院子裡原地轉了三圈，差點把自己轉暈。
團子蹲在石桌上，歪著腦袋看她，眼神裡寫滿了困惑——這人在高興什麼？
“你不懂。”她一把將它撈起來，狠狠揉了兩把，“這叫進步！”
團子被她揉得毛都炸了，“嚶嚶嚶”地抗議，活像一隻被蹂躪的毛線團。
第七天，劍風終於質變成了劍氣。
雖然細得像根線，淡得幾乎看不見，但確確實實是一道劍氣。
一劍刺出，劍尖前方凝出一道白色氣芒，能在三尺外的木樁上留下淺淺一道印痕。
悠思悅蹲在木樁前，盯著那道印痕看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傻笑。
第一式，總算入門了。
第二式“青雲繚繞”比第一式難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一式不講究刺，講究轉。劍隨身轉，護住周身，四麵八方都得照顧到。
她初學時轉得歪歪扭扭，活像個喝醉了酒的企鵝，有兩次差點把自己絆了個狗啃泥。
團子蹲在旁邊觀摩，看著看著，默默把頭埋進了爪子裡。
“你這是什麼態度！”她氣鼓鼓地將它拎起來，與它四目相對。
“嚶。”團子一臉無辜，眼神清澈得像山澗泉水，讓人實在狠不下心追究。
她把它放回石桌上，繼續跟自己較勁。
第十天，她終於能轉出一個完整的圓了。
第十五天，圓轉得飛快，劍氣在身周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雖然薄得像層窗戶紙，但好歹是有了。
第二十天，她試著在旋轉中加了一次刺擊——先轉，擋住“敵人”的攻擊，然後一劍刺出。
居然成了。
動作生硬得像提線木偶，但確實是成了。
她拄著劍站在院中，大口喘氣，渾身是汗，活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團子從石桌上跳下來，顛顛地跑到她腳邊，仰著腦袋看她。
“嚶！”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仿佛在說：你做到了！
她彎腰把它撈起來，在它腦門上親了一口。
“走，進去歇會兒。”
空間裡，《青木長生訣》的修煉也在不聲不響地推進著。
這部功法比她想象中玄妙得多。不追求靈力暴漲，不追求境界飛升，隻追求一件事——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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