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闊地。地上長著十幾株靈草,葉片肥厚,靈氣充盈,品相不錯。悠思悅眼睛一亮,正要走過去,忽然腳步一頓。
不對。
她凝神感知——空氣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不是草木的腥,是妖獸的腥。而且不止一隻。
“別動。”她壓低聲音。
周元朗立刻停住,手按在刀柄上。
兩人站在原地,屏住呼吸。周圍的樹林靜悄悄的,連鳥叫聲都沒有。
太安靜了。悠思悅的神識無聲蔓延開去,像水銀瀉地,覆蓋了周圍數十丈的範圍。
然後她感覺到了。
左邊,三隻。右邊,五隻。後麵,兩隻。
她們被包圍了。
“狼。”她輕聲說,“十隻。”
周元朗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沒慌。他把刀從背上取下來,握在手裡。“跑還是打?”
悠思悅飛快地算了一下。十隻狼,她和周元朗兩個人,跑是能跑的,但她不想跑。
這些狼是低階妖獸,修為不高,正好拿來練手。她練了這麼久的劍,還沒正兒八經地對敵過。這是個機會。
“打。”她說。
周元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打。”
第一隻狼從樹林裡躥出來的時候,悠思悅的劍已經出鞘了。宋淵教她的起手式,拔劍,一氣嗬成。
青光一閃,那隻狼還沒落地,就被劍氣劃開了喉嚨,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她愣了一下。這麼容易?
第二隻、第三隻同時撲上來。她來不及多想,劍隨身轉——青雲繚繞,劍氣成幕,護住周身。
兩隻狼撞在劍幕上,被彈開,哀嚎著滾出去。她趁勢刺出一劍,青雲直上,劍氣破空,將其中一隻釘在地上。
另一隻爬起來想跑,被周元朗一刀砍翻。
剩下的狼猶豫了。它們圍在周圍,低吼著,眼睛在晨光中泛著綠光,但一時不敢上前。
悠思悅握緊劍,擋在周元朗前麵。她有點緊張,但不是害怕——是興奮。
那種劍在手、敵在前的興奮。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悠師妹,左邊!”周元朗喊了一聲。
她側身,一劍橫掃。劍氣劃出一道弧線,將左邊撲上來的兩隻狼逼退。
與此同時,周元朗衝上前,一刀斬下,將其中一隻劈翻。
剩下的狼終於崩潰了,哀嚎著四散奔逃,消失在樹林深處。
悠思悅站在原地,握著劍,大口喘氣。身上被濺了幾滴血,手有點抖,但心裡是滿的。周元朗也喘著氣,拄著刀,衝她笑了笑。
“第一次打架?”他問。
“第一次。”她說。
“打得不錯。”
“你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團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看了看地上的狼屍,又看了看她,發出一聲顫巍巍的“嚶”。嚇死我了。
她揉了揉它的腦袋,把劍收回鞘。然後走到那片開闊地,開始采靈草。
十幾株,品相都不錯,有一株還是三品的紫紋參,比她空間裡那株還大一圈。她小心翼翼地把紫紋參挖出來,送進空間種下。
周元朗在打掃戰場,把幾隻狼的妖丹挖出來。低階妖獸的妖丹不值什麼錢,但拿回去能換貢獻點。
“悠師妹,你剛才那幾劍,真厲害。”他由衷道。
“練了半年了。”她笑了笑,“再不厲害點,對不住我師父。”
兩人收拾完東西,繼續往山裡走。經過這一戰,氣氛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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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朗的話也多了起來,開始講他在外門的趣事——哪個師兄煉丹炸了丹房,哪個師姐禦劍撞了樹,哪個師弟追女修被拒絕了十八次。
悠思悅聽得哈哈大笑,團子也從她懷裡探出腦袋,跟著“嚶嚶嚶”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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