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得重不重，但那種沉悶的落地聲，聽著像是被人從高處摔下來的。
又過了一會兒，山洞裡的聲音漸漸小了。
第一個人從裡麵衝出來——是那個雪劍宗的女修，手裡握著一株發著光的靈草，臉色蒼白，衣服上有幾道口子，肩膀還在滲血。
她身後緊跟著青雲宗的男修，同樣狼狽，追著她跑。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山洞，又在外麵打了起來。
悠思悅盯著那株靈草，眼睛都直了。
五品，碧心蓮——和她在黑風嶺采到的那株五品不一樣，這株是水屬性的，通體碧藍，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這東西在黑市上能賣幾萬靈石，有價無市。但她沒動。兩個築基期在打，她一個煉氣十一層衝上去，跟送死沒區別。
她蹲在石頭後麵，看著那兩人打得劍光閃爍、靈力四濺，心裡飛速盤算著：這株碧心蓮，最後會落到誰手裡？
打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雪劍宗的女修一劍逼退青雲宗的男修，轉身就跑。青雲宗的男修追了幾步，沒追上，站在原地喘氣。
“追啊！”他身後的弟子喊。
“追什麼追！”他吼道，臉色鐵青，“禁製是她破的，靈草是她先拿到的，傳出去丟的是咱們青雲宗的臉！”
青雲宗的弟子們麵麵相覷，沒人敢說話了。
雪劍宗的女修已經跑遠了，消失在峽穀的霧氣中。
青雲宗的男修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幾個散修從山洞裡出來，灰頭土臉的，有的衣服破了，有的臉上掛了彩，什麼都沒撈著，各自散了。
峽穀重新安靜下來。
悠思悅又等了一會兒，確認所有人都走了，才從石頭後麵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走，進去看看。”
周元朗愣了一下：“還進去？東西都被拿走了。”
“萬一有剩的呢？”她沒解釋太多，快步往山洞裡走。
山洞比她想象中深，裡麵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她沒點燈，摸黑往裡走——點燈等於告訴可能還在附近的人“這兒有人”。
周元朗跟在她後麵，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走到最深處，是一個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空空的，碧心蓮已經被拿走了。
石台周圍散落著幾株被踩爛的靈草，品相已經毀了，沒什麼用。地上全是腳印和打鬥的痕跡——劍痕、刀痕、靈力燒灼的焦痕，一片狼藉。
悠思悅在石室裡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好東西，正準備走，忽然腳下一絆。她低頭一看，是一塊玉簡，被踩在泥裡，上麵還有半個腳印。
她撿起來擦乾淨，沒有急著探入神識——萬一玉簡裡有陷阱呢？她把玉簡貼在額頭上，用最細微的一絲神識探進去。
裡麵記載的是一套陣法——碧水陣，三品防禦陣法，專門用來守護洞府或者靈田的。
品階不高，但勝在實用，布置簡單，消耗也小。沒有陷阱，沒有暗門，就是一塊普通的傳承玉簡。
她把玉簡收進儲物袋，又在石室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別的東西了，才和周元朗一起出來。
走出山洞，外麵已經徹底黑了。峽穀裡霧氣比白天更濃，幾步之外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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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遠點再紮營。”悠思悅說，“這裡離山洞太近，萬一還有人來。”
兩人摸黑走了小半個時辰，找了一處背風的岩壁，三麵都有遮擋，隻有一條窄窄的入口。
悠思悅從儲物袋裡掏出陣旗，按照碧水陣的布置方法，在入口處布了一個簡易的防禦陣——她也是第一次用，手法生疏，布了三次才成功。
陣法啟動的瞬間，一道淡淡的光幕把入口封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行啊悠師妹。”周元朗小聲說，“還會布陣了。”
“今天剛學的。”她蹲下來，在陣法內側又貼了兩張防禦符籙，這才放心地坐下。
兩人沒生火，就著涼水吃了點乾糧。團子被按在懷裡一整天，早就憋壞了，趁她吃東西的時候鑽出來，蹲在她膝蓋上，委屈地“嚶”了一聲。
“忍忍。”她揉了揉它的腦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讓你出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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