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上，仰著腦袋看她，眼睛亮亮的，但沒出聲，像是知道她在療傷不能被打擾。
過了一會兒，它趴下來，把自己團成一個毛茸茸的小暖爐，貼在她腿上不動了。
她這一坐，就坐到了第二天天亮。
睜開眼睛的時候，石洞入口處的光幕外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
左臂的傷口已經不疼了，她活動了一下手指——還有點僵，但比昨天好太多了。靈力也恢複了大半，丹田充盈，經脈通暢。
她低頭看了看團子。團子還在睡，四隻爪子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發出一聲聲滿足的呼嚕。
她忍不住戳了戳它的肚子，團子翻了個身，嘟囔了一聲“嚶”，繼續睡。
她沒叫醒它，自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又把碧水陣檢查了一遍——光幕穩定，陣旗沒鬆動，沒問題。
然後她坐回去，把《無痕訣》的玉簡又拿出來，貼在額頭上，從頭到尾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
不是昨晚那種粗略地掃，而是一字一句地讀，把每一處關竅、每一條經脈路線、每一種可能出岔子的地方都記在心裡。
確認自己全部記住了，她才把玉簡收起來，閉上眼睛，開始嘗試。
第一次，沒成功。靈力走到一半就散了，像一捧沙子從指縫裡漏出去，怎麼都聚不起來。她沒著急，重新理順靈力，從頭再來。
第二次，靈力走岔了。那股氣沒往該去的那條經脈走，拐進了旁邊一條岔路，像走山路的人一腳踩空，整個人往前栽。
她隻覺得胸口一悶，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差點反噬。
她猛地收住靈力，把那口氣硬生生壓回去，緩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
團子被她的動靜驚醒了，從她腿上爬起來，緊張地看著她。“嚶？”你沒事吧？
“沒事。”她啞著嗓子說，“別怕。”
她把翻湧的氣血理順，又把《無痕訣》的口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自己沒記錯。
第二次走岔的那條經脈，跟口訣裡寫的不一樣——是她自己理解錯了。
不是那條，是旁邊那條，更細，更難走。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運轉靈力。
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一絲一縷地走，像在懸崖邊上走路，每一步都踩得實實在在。
靈力沿著那條細如發絲的經脈緩緩前行，一點一點地推進。
走到關鍵處的時候，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繞過一處彎道——然後，豁然開朗。
成了。
靈力在那條經脈裡穩穩地流淌，像一條剛剛疏通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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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照口訣上的法門，試著調整外顯的修為——低頭看了看自己，練氣十一層的氣息緩緩降了下去。
練氣十層。
穩了。
她盯著自己的手，愣了好一會兒。真的降下來了。
從外麵看，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練氣十層弟子，扔進人堆裡找都找不出來。
她又試了一次，降到練氣九層。再試，練氣八層。
每一次都穩穩的，氣息平滑，沒有任何破綻。
她把靈力收回來，外顯修為又回到了練氣十一層。
然後她又壓下去，再收回來，再壓下去。反複試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順暢，更自然。
到第五次的時候，她幾乎不用刻意去控製，念頭一動，修為就降下來了。
這東西不難。真的不難。難的是找到那條經脈，找到之後，就像學會騎自行車一樣，會了就再也不會忘。
她睜開眼睛，忍不住笑了。以後走在外麵，沒人會多看她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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