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這一切。
煉氣十二層。距離築基隻有一步之遙。
她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頭發濕噠噠地貼在臉上，像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水鬼。
團子趴在她膝蓋上，被她的動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頭看她，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嚶？”你沒事吧？
“沒事。”她把它抱起來，在它腦門上親了一口，“突破了。”
團子被她親得一臉懵，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突破”大概是什麼好事，於是也跟著“嚶”了一聲，尾巴搖了搖，然後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她去丹房找葉清。葉清正在處理靈草，頭都沒抬。
“嘖，突破了？”
“嗯，煉氣十二層。”
葉清的手頓了一下。極短暫的、幾乎看不出來的一下。然後她繼續處理靈草，動作和之前一模一樣。
煉氣十二層。十一歲。葉清在心裡把這兩個數字放在一起算了算，得出一個結論：
這小丫頭的速度，比她當年快。但是她是不會承認的。
她把手裡的靈草處理完，擦了擦手，從櫃子裡取出一份丹方遞過去。
“四品丹藥，蘊靈丹。從今天開始煉這個。”
悠思悅接過丹方，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葉清看見了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就是“我終於到四品了哈哈哈哈”。
她沒說話，隻是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句：四品到五品才是真正的坎，到時候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但她沒說出來。不能打擊她的積極性，也不能讓她太驕傲。這是做師姐的學問。
悠思悅捧著丹方開始背，六種靈草，三種三品，兩種四品，還有一味五品的紫心蓮
——她自己空間裡種的，終於派上用場了。
她背得飛快，處理靈草的時候全神貫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研磨、調配、入爐、控火，靈力探入丹爐，感受著藥糊在高溫下的每一絲變化。
丹爐打開的時候，裡麵躺著三顆丹藥，淡青色，表麵有一層細細的紋路，靈氣流轉。成了。
葉清拿起一顆看了看。她看了很久。三顆，品相中等偏上，第一次煉四品就能成丹，而且沒炸爐。
葉清在心裡點了點頭。這丫頭的控火能力，比丹霞峰好幾個四品煉丹師都強。
精神力強就是不一樣。她放下丹藥，看著悠思悅。
“你學煉丹多久了？”
“從正式學開始，不到兩年。”
不到兩年。葉清在心裡又算了一遍。一品到四品，別人至少三到五年，她不到兩年。
這個速度，放在整個丹霞峰的曆史上，也能排進前五。但她不會說。
“嗯，還行。”
悠思悅笑了笑，把丹藥收好。那個笑容落在葉清眼裡，翻譯過來就是“我知道你說還行就是非常棒，但我不拆穿你”。
葉清麵無表情地轉過身，去整理櫃子裡的丹方。背對著悠思悅的時候，她的嘴角翹了一下。
“四品煉丹師要接宗門的日常任務了。”
她轉過身，表情已經恢複如常，從櫃子裡取出一塊玉牌遞過去。
“去功績殿領任務，每個月至少完成三個。完不成扣貢獻點。”
悠思悅接過玉牌，點了點頭。“知道了。”
葉清看著她走出丹房，背影輕快得像隻兔子。她站在窗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繼續整理丹方。
從丹房出來，她又去雲劍峰。宋淵靠在樹下喝茶，看見她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突破了？”
“嗯，煉氣十二層。”
宋淵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極短暫的、幾乎看不出來的一下。然後他繼續喝茶。
十一歲，煉氣十二層。宋淵在心裡把這兩個數字放在一起算了算。
他教過的弟子裡，最快的那個，十三歲才到這個境界。這丫頭比他快。
“劍法呢？”
“小成了。”
宋淵放下茶杯，站起來。“練一遍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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