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外公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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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雪劍宗山門的時候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
陽光還是那樣不冷不熱地落在她肩膀上。
但她心裡那點"剛剛幫人調解了一樁糾紛"的微妙心情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清晰的不爽。
她在山門口站住腳，回頭看了一眼那兩扇石門和門楣上的三個字，想起了一些她本來不想想起來的事情。
她想起木子磊當年是怎麼娶了她母親的。
娶的時候嘴上說得好聽，什麼"縹緲峰的資源我代管一陣，等悠遠山回來就還"。
結果代管著代管著就變成了管轄，管轄著管轄著就變成了他木子磊的產業。
縹緲峰那片靈田、那條靈脈、那些弟子，全都被他一點一點地挪到了自己名下。
她母親那時候還信他會還，結果等到最後等來的是"悠遠山失蹤太久，宗門決定將縹緲峰正式劃歸木長老管轄"的通知。
從頭到尾木子磊沒有主動開過口說要還，他隻是等著，等著時間把"借"變成"占"，等著她母親把希望熬成沉默。
她想起母親在青竹峰求著他庇護的樣子。
那幾年母親是什麼心情她不知道，母親從來不跟她說這些事。
想起了母親閉關十三年，木子磊不聞不問甚至動了殺心的樣子。
哼！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畫麵壓回記憶底層。
她轉回身繼續往下走。她之前說要幫他們傳話隻是因為她不想當麵撕破臉。
現在她都走出山門了，幫不幫這件事已經隻取決於她想不想了。
她想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去一趟她外公那裡，但去不是為了替他們說話。
去是為了告訴她外公："縹緲峰是你的，你想要就拿回來。不用考慮任何人。"
她腳步輕快了起來，覺得這個決定做得非常正確。
團子趴在她肩膀上，尾巴掃了掃她的後頸："你不幫他們說話了？"
"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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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剛才還說傳話？"
"剛才說的不算了。"悠思悅說，"我現在改主意了。"
團子想了想，覺得她改主意改得挺有道理，就沒有再問。
她沿著山路走了一段之後又停下來，站在一棵老鬆樹底下想了一會兒。
理順了思路之後轉了個方向，朝丹霞峰走去。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肩頭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丹霞峰還是老樣子。院子裡的老槐樹枝葉比走之前更密了一些，樹冠撐得更開了，在風裡沙沙地響著。
她推開院門的時候看到院子裡坐著兩個人——她母親坐在石凳上，她外公坐在旁邊的矮凳上。
手裡拿著她之前見過的那根削了一半的木棍，正在用小刀慢慢修整邊角。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那股"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但是待在一起"的氣氛很自然。
她站在院門口看著這幅畫麵看了一會兒，然後走了進去。
母親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像是確認她完好無損："回來了？"
"嗯。"
外公沒有抬頭，繼續削他的木棍："雪劍宗那邊怎麼說？"
悠思悅在院子裡的石階上坐下來，想了一會兒，然後說：
"木子磊和林曉白找我，想讓我來問問你，縹緲峰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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