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煉虛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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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著外公走回丹霞峰的時候，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著，像是也在跟她一起高興。
她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來，靠著石桌。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團子從她肩膀上跳下來，在石桌上蹲好，歪著頭看了她一眼。
"你笑什麼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開心。"
"開心什麼？"
"開心今天看了一場好戲。"悠思悅說。
"你沒看到木子磊最後那個表情嗎？'縹緲峰的歸屬我會去和宗門商議'，說得多好聽啊。
他明明不想讓，但又不敢不讓。
他站在那兒，當著所有人的麵，被一個修為跌到穀底的老頭逼著鬆了口。
他這輩子大概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團子想了想："那你是替他憋屈還是替他高興？"
"替他憋屈。我高興。"
團子甩了一下尾巴，覺得這個邏輯它不想深究。
趴下來把下巴擱在石桌上開始曬太陽。
悠思悅靠著石桌，抬頭看著老槐樹的樹冠。
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碎金一樣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把下巴擱在手背上，感覺到一種很久沒有過的輕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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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想起了一些她本來不想想起來的事情。
她想起母親閉關的那十三年。那時候她剛穿越過來沒多久，一切都還混亂著。
母親選擇閉關鞏固修為，自己一個人跟著趙麽麽、杏兒他們生活。
而且！當時的自己還神魂不齊。
那十三年裡木子磊一次都沒有來過。
不來也就算了，他還因為林曉白可能會發現他們的存在而想殺人滅口。
多麼殘暴！
她想她進入雪劍宗的時候，木子磊的一句身份有疑，害她差點無緣師傅。
太多太多了，她清晰地意識到"實力"這兩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不是因為母親沒打過他，是母親連打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實力的人連開口的權力都沒有，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連站在對方麵前說"你憑什麼"的底氣都沒有。
而現在，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站在院子裡、看著母親關上門卻什麼都做不了的人了。
她是煉虛期，六階煉丹師，背後站著丹霞峰峰主李長青，半個雲劍宗的人脈。
外加一個雖然修為跌了但輩分還在的外公。
今天木子磊站在縹緲峰山門前被逼著鬆口的時候，她沒有替他憋屈，她隻覺得舒坦。
那扇山門已經關上了。關上之後它還能重新打開嗎？能。
但必須是用從裡麵伸出來的手去打開，而不是等著外麵有人來敲門。
她靠著石桌坐了一會兒，感受著陽光落在皮膚上的溫度，混沌靈力在經脈裡緩緩流淌著。
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那種感覺很細微。
像是一條原本流速均勻的河忽然遇到了一處狹窄的河道，水流被擠壓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的混沌靈力比剛才流轉得更快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推動著它。
她閉上眼睛內視了一遍，看到丹田裡的靈力正在以一種平穩但不尋常的速度增加著。
虛空之心還在持續供能，空間的每一次擴張都在反哺她的經脈，她體內積累的力量正在緩慢地往一個臨界點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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