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又見艾琳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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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著虛空界的內圍通道又走了一段，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來。
岔路口左邊是她常走的那條路，灰白色的，平穩的。
右邊那條她以前沒怎麼走過，通道比左邊窄一些，兩側的混沌之氣顏色也不一樣。
隱約透著一種她沒見過的暗灰色調，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金屬氣息。
她想了想，選了右邊。
她沿著那條窄通道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兩側的牆壁顏色從灰白變成了深灰。
又從深灰變成了一種暗沉的金屬色，像是鏽蝕了很久的鐵板。
空氣中那股金屬氣息也越來越明顯了，不是那種刺鼻的鐵鏽味。
更像是一種被時間磨鈍了棱角的舊機器的氣息。
通道儘頭是一道拱門，拱門的材質和周圍的牆壁一樣，泛著一層暗沉的光。
她穿過那道拱門，麵前出現了一片開闊的空間，地麵是灰黑色的，鋪著一層細碎的石子，踩上去發出細密的嘎吱聲。
遠處有一些低矮的建築，牆體是深灰色的金屬板拚成的，板材的接縫處露出了細密的鉚釘排，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建築頂上有一些管道，歪歪扭扭的，有的在冒著極淡的白煙。
她來過這裡。歸墟界碎片，朋克風格。
上次來的時候這片碎片還是一片廢墟，那些建築大都塌了一半。
管道斷的斷、漏的漏，地麵上散落著被遺棄了很多年的金屬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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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再站在這裡，發現那些建築有不少已經被修複過了。
塌了一半的牆體被新板材補上了，管道被重新接好，斷口處用焊痕封住了。
地麵上散落的零件也被收攏了，堆在幾處牆角下。
能用的舊材料被分門別類地碼好，鏽穿了的單獨堆成一堆，像是被細心挑揀過。
她沿著鋪著碎石子的地麵往裡走，經過那些低矮建築的時候她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音。
金屬碰撞的叮當聲、焊槍落在鐵板上的滋滋聲、還有人的腳步踩在金屬板地麵上發出的嘎吱聲。
她循著那些聲音走到一處院子門口，院子的圍欄是舊鐵管焊成的，焊點粗糙但結實，每一處接頭都焊得很牢。
裡麵堆著幾塊還沒拚接完的金屬板，板麵上畫著一些粗略的標注線，像是用炭筆隨手畫的。
院子中央蹲著一個身影，穿著皮圍裙，手裡拿著一把焊槍，正在把兩塊板材拚在一起。
焊槍的弧光在一片暗灰色的環境中亮得紮眼，把那個身影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那身影不高，肩寬腰窄，皮圍裙的係帶在背後打了個結。
頭發用一根細鐵鏈隨意地紮在腦後，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
她沒抬頭，專注地盯著焊槍的焊點，藍白色的弧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間跳動，一閃一閃的。
好久沒見了，這些類現代產物。
悠思悅靠在院子門口看了一會兒，直到那人把焊槍放下，才開口叫了一聲："艾琳娜。"
焊槍的弧光熄滅了，那人抬起頭來。深藍色的眼睛。
嵌在一張被焊火熏得有些泛紅的臉上，銀白色的頭發在光線暗下去之後顯得格外醒目。
她愣了一兩息，眯著眼辨認了一下，然後她把焊槍放到旁邊的工具架上。
站起來拍了拍圍裙上的灰，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
但比板著臉好一些："你來了。"
她的聲音比以前更穩了一些，不高不低。
像是焊槍被放下之後，那些灼熱的氣流終於慢慢沉澱下來了。
嗓子也被焊火熏得帶著一點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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