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虛空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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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沒有急著出門。
她在碎片邊緣坐了一會兒，把短棍從儲物袋側麵抽出來又掂了掂。
確認綁得夠緊不會在跑動時脫落，然後把昨天撿的那兩塊黑色碎石翻出來看了兩眼。
看不出什麼名堂，又丟了回去。
她沿著主通道走了一段，沒有拐進岔道，而是朝著歸墟常待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她遠遠看到了那個身影。
歸墟站在通道拐角處，深色衣袍在灰白色的混沌之氣裡像一塊被風蝕了很久的礁石。
她走近的時候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看著前方，像是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停下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通道儘頭什麼都沒有，隻有灰白色的混沌之氣在翻湧。
她把手伸進儲物袋裡抽出那卷卷軸，展開指給他看右上角斷開的紋路。
"我昨天在一麵牆上看到了一幅地圖，有一部分線條和卷軸上的對得上。還有一塊刻著字的石頭，字不認識。"
歸墟接過卷軸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還給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昨天遇到了虛空獸。"
虛空獸？？悠思悅有點幻滅，之前碰到虛空獸都是一部分，她還以為有多麼的……英姿不凡呢。
"你知道？"她看著歸墟問道。
"你身上有它們的氣息，很淡，但還在。"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什麼都沒聞到，但她沒懷疑他的話。
她本來想問他那些東西的弱點是什麼，但他先開口了。
"虛空獸不會主動靠近有歸墟界氣息的人。
你昨天遇到的那幾隻，是因為你走到了它們的地盤深處。它們是在確認你的威脅程度。"
"確認完了之後呢？"
"確認完了之後它們會記住你的氣味，下次遇到就不會再靠近了。"
她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比她以為的要簡單得多。
她把自己帶回來的那根短棍抽出來晃了一下。
"我昨天用匕首劃不動它們的殼，這個應該也夠嗆。"
"它們的殼對靈力有排斥。"歸墟說，"用純粹的力量打，比用靈力打更有效。"
她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覺得有道理。
她把短棍插回去，沒有再問。她站在他身邊看著通道儘頭那片翻湧的灰白色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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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今天打算往前走得更深一些。"
歸墟沒有說話，隻是把放在劍柄上的手放下來垂在身側。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但她轉身往前走的時候他跟了上來。
她走了大概兩炷香的功夫，腳下的地麵顏色開始變深。
周圍的混沌之氣從灰白色慢慢變成了暗灰色，翻湧的速度也變慢了，像是一鍋正在冷卻的粥。
她在一扇門前停下來。那扇門嵌在通道儘頭的牆壁裡，半開著。
門縫裡透出來的不是灰白色的光，是一種偏冷調的灰藍色，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
她側身從門縫裡擠了進去，眼前豁然開朗。
門後麵是一片巨大的空間，比她見過的任何碎片都要大。
地麵是深灰色的，平坦得像被壓路機反複碾過。
地麵上散落著一些巨大的黑色碎石，形狀不規則，有的比她還高。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極輕極輕的嗡鳴聲，像是遠處有人在拉一根繃得很緊的弦。
她的目光越過那些黑色碎石，落在遠處一樣東西上麵——一座塔。
不高的塔，三層，通體黑色，表麵光滑無紋，沒有窗，沒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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