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穀場上的人。
她沒有去找他們。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第三站她去了灰綠色的世界。
她沿著那條土路走進去，經過那片歪脖子樹林，路過了那間草藥鋪子。
鋪子裡換了一個年輕人在看店，櫃台後麵擺著幾捆乾草藥。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她又走了一段，走到了那個打穀場上。
打穀場還在，地麵上的黃土被踩得更實了，歪脖子樹底下擺著幾塊平整的石頭，像是有人每天在這裡練功。
她在打穀場邊緣站了一會兒，看到遠處有幾個人影正在田埂上彎腰勞作，動作不緊不慢。
她沒有過去打擾他們，隻是站在打穀場邊上，看著那片灰綠色的天光，看了一會兒就走了。
第四站她去了沙地世界。
那片沙漠還是老樣子，天是灰蒙蒙的，沙子被風吹起來，打在臉上有點疼。
她沿著記憶裡的方向走了一段，找到了那個老人的位置。
老人還坐在那裡，麵前放著那把黑陶爐，爐子上坐著鐵壺，正在冒著熱氣。
他聽到腳步聲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很淺，隻在嘴角動了一下。
他端起鐵壺往麵前的空碗裡倒了一碗熱水，朝她推了推。
她在對麵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火味。
“又走到這邊來了。”老人說。
“嗯。”
“還要走？”
“還要走。”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喝完那碗水，放下碗站起來，朝老人彎了一下腰，然後轉身走了。
她走了很遠之後回頭看了一眼，老人還坐在那裡，鐵壺還在冒著熱氣。
第五站，她站在虛空裡，麵前是一道還沒走過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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