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手線搏龍躉劉晨一頭紮進雜物間，開始翻箱倒櫃。
這間雜物間說是雜物間，其實就是個堆破爛的偏房。平日裡沒人打理，蜘蛛網在房樑上結了厚厚一層，角落裡堆滿了各種老物件，破漁網、爛木槳、生鏽的鐵錨、豁了口的陶罐，還有一些連周長江自己都忘了是什麼時候塞進來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海腥味和木頭腐朽的氣息。
劉晨在昏暗的雜物間裡貓著腰，一件一件地翻找。他的手掃過一團團糾纏在一起的破漁網，撥開了幾個長著綠黴的木頭箱子，又踢開了腳邊的一堆爛海帶。終於，在一團油膩膩的麻繩後麵，他的手指觸到了一卷硬邦邦的東西。
他抽出來一看是一卷粗絲線。
這是以前周長江用來補漁網的尼龍絲線，手指頭粗細，灰白色，線體上還殘留著一些幹硬的海鹽顆粒。劉晨用手指撚了撚，絲線雖然放了有些年頭，但質地依舊結實，韌性十足。他估摸著這卷線少說也有二三十米長，夠用了。
"線有了，"他把線卷夾在腋下，繼續在雜物間裡翻找，"鉤呢？"
沒有魚鉤。雜物間裡翻了個底朝天，連一根像樣的鐵絲都沒有，更別說魚鉤了。他又想找個細長的東西代替魚竿，可角落裡那幾根爛木槳早就朽得不成樣子，一掰就斷。
"沒桿好解決，"劉晨嘟囔著，"手線釣魚也不是不行。但沒鉤，沒鉤怎麼釣魚？"
他夾著那捲線走出雜物間，站在院子裡，腦子裡飛速轉著。
周楠正坐在院中的小闆凳上，膝上攤著那匹紅底粉花的大花布，手裡捏著一枚大號的縫衣針，正聚精會神地穿針引線。她要給周振縫那件新棉襖，針腳細密而勻稱。小傢夥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顆大白兔，時不時湊到娘親跟前指指點點。
劉晨看著周楠手裡的針，忽然一拍大腿。
"有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周楠跟前，蹲下來，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楠楠！給我拿個鉤被的大針！"
周楠被他嚇了一跳，針尖差點紮到手指。她擡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劉晨："你要針幹啥？"
"釣魚！"劉晨的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發顫，"我想去釣個魚，在家也沒事，做個鉤子！"
周楠更懵了。針釣魚？她在這海島上活了二十多年，從沒聽說過拿縫衣針釣魚的。可她看著劉晨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這兩天這個男人帶給她的驚喜太多了，她選擇相信他。
"等著。"她把膝上的花布放到一邊，起身進了屋，不一會兒拿出來一根鉤被子用的大號鋼針。那針足有成年人中指那麼長，針尖鋒利，針鼻粗大，通體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給你，"她把針遞到劉晨手裡，"別弄丟了，我就這一根大的了。"
"放心！"劉晨接過針，轉身就朝竈房走去。
他蹲在竈膛前，用鐵鉗夾著那根大鋼針，伸進還冒著火星的竈膛裡燒。鋼針在火焰中漸漸變紅，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劉晨目不轉睛地盯著，等針燒到恰到好處的溫度，迅速抽出來，用老虎鉗夾住針身，手腕一擰
燒紅的鋼針在鉗子的作用下彎成了一個流暢的弧度，針尖微微上翹，像是一個問號，又像是一把迷你版的鐮刀。
"成了！"劉晨端詳著手裡的作品。
雖然沒有倒刺，但他心裡清楚，如果是龍躉那種大傢夥吃食，都是連餌帶鉤整個吞進喉嚨深處的，沒有倒刺反而不影響，隻要收線夠快、力道夠猛，魚根本吐不出來。
他把彎好的針鉤在冷水裡淬了淬，"嗤啦"一聲，白煙騰起。然後他把那捲粗絲線的一頭穿過針鼻，打了個死結，又在線的另一頭纏了幾圈在右手掌心裡，試了試手感。
"齊活！"
他綁好絲線，拎著那個豁口的塑料桶，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門。
路過灘塗的時候，劉晨的眼睛在礁石縫裡來回掃視。他需要魚餌，而且要夠分量、夠腥的，才能吸引回水灣底下那條大傢夥。
他在一塊潮濕的礁石下麵發現了一隻小八爪魚。那傢夥正蜷縮在石縫裡，八條觸手緊緊地纏在一起，褐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斑點，隻有拳頭大小，但活力十足。劉晨伸手一把抓住它，塞進塑料桶裡。
"就你了。"
他提著桶，拿著那根"手線"，快步朝著東頭的回水灣走去。
到了回水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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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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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一
。秒兩
。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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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端那線絲從地猛力巨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