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地龍小木船在海麵上劃出一道弧線,朝著麅子島的方向駛去。周楠站在船尾,雙臂有力地揮動著船槳,船身破開海水,激起白色的浪花。劉晨坐在船頭,懷裡揣著那四百多塊錢,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壓著一塊燒紅的炭。
到了麅子島碼頭,周楠把船靠上岸,係好纜繩。兩個人合力將老趙頭的船沖洗乾淨,又檢查了一遍船底,確認沒有刮傷,才放心地往老趙頭家走去。
"趙大爺,船還您了,謝謝您啊!"周楠把船槳遞過去,臉上帶著笑意。
老趙頭接過船槳,笑得嘴都合不攏:"客氣啥,下次還用,儘管來找大爺!"
還了船,兩個人沿著土路往周家老宅走。路上,劉晨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對周楠說:"楠楠,買船的事,你去打聽吧。你熟人多,問問村裡有誰家的船要賣,咱們好去看看。"
周楠點點頭:"行,我去問。那你呢?"
"我去島後麵那片大灘塗看看。"劉晨指了指島子東麵的方向,"今天小潮,島上海灘和礁石區露出來的少,後麵的灘塗沒人去我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挖點好東西回來。"
周楠猶豫了一下:"那片灘塗容易陷腳,你小心點。"
"放心。"劉晨笑了笑,轉身進了院子。
他把錢交給周楠,從牆角抓起那個豁了口的塑料桶,又四處看了看,目光落在院子裡一塊廢舊的木門闆上。那是之前周家換門拆下來的,約莫半米寬、一米多長,雖然破舊,但還算結實。
劉晨扛起門闆,拎起塑料桶,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門。
島後麵的大灘塗,是麅子島最大的一片灘塗。平日裡被海水淹沒,隻有退潮時才露出真容。一望無際的灰褐色泥灘,像是一塊巨大的綢緞鋪展在島子東麵,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溝壑和水窪,偶爾有幾簇海草在風中搖曳。
劉晨踩著礁石走到灘塗邊緣,停下腳步,閉上了眼睛。
"嗡"
腦海中的海圖緩緩浮現。
可這一次的畫麵,讓劉晨渾身一震,差點把肩上的門闆扔到地上。
整個灘塗不,是他視野所及的整片灘塗區域,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紅色的光點。不是一兩個,不是十幾個,而是成百上千個!那些紅點像是夜空中的繁星,又像是春天裡漫山遍野的野花,密集得幾乎連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在灰濛濛的海圖上閃爍著、跳動著,刺得劉晨眼睛生疼。
"這,這是?"
劉晨猛地睜開眼睛,瞪大了眼珠子望著眼前的灘塗。
一望無際的泥灘,表麵上看起來平平無奇,除了幾處水窪和海藻,什麼都沒有。可海圖上顯示,這整片灘塗底下,全是寶貝!
他的心"咚咚"狂跳,腎上腺素瞬間飆升。他迫不及待地把門闆扔在灘塗上,一隻腳踩上去,另一隻腳探進泥裡,軟綿綿的淤泥立刻沒過了腳踝,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往下拽。他連忙把那隻腳也縮回到門闆上,雙手保持平衡,像走鋼絲一樣,一點一點地朝著最近的一個紅點挪去。
第一個紅點。
劉晨站在門闆上,低頭看著腳下的淤泥。泥麵平靜如鏡,除了幾縷海藻,什麼都沒有。他蹲下身,盯著那片泥麵,眼睛一眨不眨。
忽然
泥麵微微一動。
一個尖尖的、棕色的腦袋從淤泥裡探了出來,約莫手指粗細,像是一條蛇的頭部。那腦袋上有兩個小孔,一開一合,像是在呼吸。它探出泥麵約莫兩三寸,左右搖了搖,像是在感知周圍的環境,然後又"嗖"地一下縮回了淤泥裡,泥麵上隻留下一個小小的漩渦,隨即恢復了平靜。
劉晨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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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鰻魚?"
他趕緊朝著第二個紅點走去。門闆在泥灘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踉蹌陷進淤泥裡。
第二個紅點。
同樣的畫麵。他等了一會兒,泥麵一動,又一個棕色的尖頭探了出來,呼吸了幾下,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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