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鐘的時候,水下的拉力開始減弱。劉晨抓住機會,開始收線,一圈、兩圈、三圈,每收一圈都要停頓一下,防止魚再次發力。
魚被一點點拉近水麵。透過清澈的海水,他已經能看到那道金黃色的身影,比前兩條都要大,都要壯,像是一塊沉在水底的金錠。
"嘩啦!"
水花四濺中,第三尾黃花魚被提出了水麵!
這條魚足有成年人的小臂那麼長,金黃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魚身肥碩飽滿,背鰭高聳如帆。它在空中瘋狂地扭動,尾巴甩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線,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劉晨一把扣住魚鰓,將其拖上船闆。魚身在船闆上"劈裡啪啦"地拍打著,力道之大,震得船闆都在顫抖。
"四斤多!好貨!"他掂了掂,興奮得滿臉通紅。
三條了。活水艙裡,三條金黃色的身影擠在一起,在晨光的照耀下像是一艙流動的黃金。
劉晨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掛上第四塊餌料。他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可眼神卻越來越亮,海圖上,還有兩個紅點!而且最大的那個,還沒上鉤!
拋竿。
這一次,浮漂入水後,久久沒有動靜。
劉晨耐心地等著。他知道,最大的那條魚往往最狡猾,它們活得更久,經歷的更多,對危險有著本能的警惕。
一分鐘。
兩分鐘。
就在他開始懷疑餌料是否脫落的時候
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然後,不見了!
整個浮漂被直接拖入了水下,連影子都看不見!
"來了!!!"
劉晨幾乎是吼著提竿
"嗡!!!!"
碳素竿身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劇烈顫鳴,竿尖彎成了近乎九十度的直角,像是一張拉滿的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拉力從水下湧來,劉晨整個人被拽得雙腳離地,"砰"地一聲跪在了船闆上!
"我操!"
他雙膝跪在木闆上,右手死死攥著釣竿,左手拚命抓住船舷,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拖拽著往船邊滑。膝蓋在木闆上磨出了兩道白痕,疼得他齜牙咧嘴,可手上的力道一點沒鬆。
水下的那條魚,像是一頭髮狂的公牛,認準了深海的方向,拚命地往下沖、往前竄。釣線輪裡的線飛速減少,眨眼間又被拉出去了二十多米!
"五斤,絕對是五斤往上!"劉晨的腦子飛速運轉,心臟狂跳到了極點。
這是他重生以來,釣到的最大的一條魚!
他咬緊牙關,把釣竿夾在腋下,用肩膀和胸膛的力量來對抗那股恐怖的拉力。膝蓋在船闆上磨破了皮,滲出了血絲,可他渾然不覺。
"老子就不信拉不上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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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和這條巨魚周旋,魚往左沖,他就往右帶;魚往深處鑽,他就往上揚竿。每一次收線都隻有幾厘米,然後又被魚拽回去大半。這是一場真正的持久戰,比的不是力氣,而是耐力和意誌。
五分鐘。
六分鐘。
七分鐘
劉晨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浸透,膝蓋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雙臂因為持續發力而痙攣顫抖。可他依然死死地握著釣竿,像是一塊頑鐵,任爾東西南北風。
終於,在第八分鐘的時候,水下的拉力開始明顯減弱。那條巨魚的衝勁耗盡了,速度開始變慢,方向也不再那麼堅定。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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