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強子的宣傳"突突突，突突突！"
柴油機冒著濃濃的黑煙，有氣無力地響著，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疲憊。滿載的小船吃水極深，整艘船沉甸甸地壓在海麵上，船幫上沿離水麵隻剩薄薄的一指來高。海浪一拍，水花就直接漫過船舷，"嘩啦嘩啦"地灌進船艙，劉晨把著舵，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連大氣都不敢喘，這一船海鱸壓得船都快到極限了，真要一個大浪頭拍過來，翻不了船也得灌個半艙水，這一晚上的血汗就得喂回海裡。
小船就這麼壓著水線，慢吞吞地、一步三晃地朝著麅子島碼頭挪。平日裡一袋煙工夫的路程，今晚愣是走了小半個鐘頭。
終於，船身"咚"地一聲輕響，蹭上了碼頭的木樁。
"可算到了"
劉晨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抽了筋似的癱在舵邊。他歇了好一會兒，才強撐著站起來，把纜繩在木樁上繞了兩圈，拴了個結結實實的扣，又拽了兩把確認牢靠，這才拖著兩條灌了鉛似的腿跳上碼頭。
站上碼頭一打量，他心裡"咯噔"一下
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白日裡人來人往、搬貨卸貨熱鬧非凡的碼頭，這會兒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隻有幾盞昏黃的燈泡掛在杆子上，在海風裡一搖一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遠處村子裡零星亮著幾點燈火，四下裡靜得隻剩海浪拍岸的"嘩嘩"聲。
他回頭看了眼船上，活水艙裡銀光粼粼，船艙裡兩座"魚山"堆得冒尖，一整船的海鱸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幽亮的光。
劉晨犯愁了。
這麼多魚，怎麼弄回去？
扁擔挑？口袋裝？就算他拚著這條命不要，一趟一趟往家背，少說也得七八趟。可問題是，人一走，船上這一艙魚誰看著？這碼頭上野貓成群，趁著夜色溜上來糟蹋一頓都是小事，真要是招來什麼手腳不幹凈、起早貪黑過路的主兒，順手牽走幾十斤，他找誰哭去？
留人看魚，就沒法搬魚；去搬魚，就沒人看魚。一個人，劈不成兩半用。
"早知道就該讓楠楠跟著來…"劉晨蹲在碼頭邊上，拍著大腿直嘆氣。
正愁得抓耳撓腮，他眼角忽然瞥見碼頭廊橋的盡頭，影影綽綽坐著個小人影。那人影麵前支著根細細的魚竿！
喲？這麼晚了，還有個小鬼在這兒釣魚。
劉晨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起身就順著廊橋走了過去。木廊橋年久失修，他一腳踩上去，"吱呀，嘎吱"一陣響。
走近了一瞧，嘿，這不是麅子島上的大強子嘛！十來歲的半大孩子，家裡窮，平常見天兒抱著根破竹竿在碼頭上泡著，釣點小雜魚回去添個菜。
"強子！"劉晨喊了一聲，"別釣了，幫我個忙！"
大強子正抱著膝蓋，盯著浮漂一下一下地打瞌睡，冷不丁被人從背後這麼一喊，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廊橋上出溜到海裡去。他猛地回頭，看清來人是劉晨，那張小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大強子印象裡的劉晨是個什麼人？整天拎著酒瓶子、喝得醉醺醺、說話舌頭都捋不直的酒鬼！村裡大人嚇唬小孩都說"再不聽話讓酒鬼劉把你抱走"。這黑燈瞎火、空無一人的碼頭上，酒鬼劉叔冷不丁從黑影裡冒出來，還張口要他"幫忙"，大強子嚇得魂兒都快飛了，哪裡還敢應聲，兩手撐著廊橋的木闆，屁股貼著地，手腳並用，止不住地往後退，聲音哆嗦得不成調："劉、劉叔，我、我沒招你沒惹你，我這就走，這就走…"
"哎哎哎，你這孩子，不要怕！"劉晨哭笑不得，趕緊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把兩隻手高高攤開，"你聞聞，我身上哪有酒味兒？我剛出海回來，滴酒沒沾！是這麼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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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身後的小船："我今天弄了一船海鱸魚，滿滿一船，太多了，我自己一個人搞不回去。你幫我跑個腿，回村喊一下你楠楠嬸子，讓她來碼頭搭把手，行不？"
大強子還是一臉戒備，縮在原地沒動彈，眼睛裡寫滿了不信任，誰知道這酒鬼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給的大挑！鱸海大條一你給我，跑白你讓不我，人喊我幫你"：鐧手殺了出拋接直，牙咬一，勢架這看一晨劉
？的大還？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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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歸，條這？沒見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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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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