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晨鼻子一酸。
他爹這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心裡頭裝的永遠是兒女,從來不裝自己。
他想了一下,重重點頭:"那也行。爹,哥,那就這麼說定了,後天去我家,出海!早點到,吃了早飯就出海!"
"哎!"劉龍搓著大手,憨厚的臉上笑開了花,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好!我這就去把行李拾掇拾掇!"
"那就這樣說,我們先回去了。"劉晨拉起周楠,"天黑了,海上船不好走。"
"吃了飯再走!"劉大強在後麵喊。
"不了爹!後天見!"
一路緊趕慢趕,回到麅子島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碼頭上黑漆漆的,連個燈都沒有,劉晨憑著感覺把船停好,纜繩摸黑拴上,一家三口深一腳淺一腳地回了家。
堂屋裡還亮著燈。周長江和李秀都沒睡,一個在抽煙,一個在納鞋底,都在等他們。
"回來了?"周長江迎上來,"咋樣,你大哥那邊,怎麼說?"
劉晨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土一邊說:"妥了。我爹說了,他和我哥一起上船,兩個人,給十塊。"
周長江聽了,沉默了一會兒,從鼻子裡"嗯"了一聲:"劉大強還算識相。"
他磕了磕煙灰,接著說:"這樣,我這邊也表個態,我暫時不要工資。家裡背著三萬的貸款,處處是用錢的地方,先緊著貸款還。等貸款還上了,再多開點,給我補上就行。"
"爹,那怎麼行!"劉晨急了,"說好的十塊一天,您掌舵是頭一份的功勞…"
周長江沒說話,擺了擺手,把煙袋往腰上一別,轉身直接進了屋。門簾一撂,把劉晨所有的話都擋在了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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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晨站在堂屋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半天沒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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