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兩百個，五米長的。"劉晨說。
"兩百個？！"售貨員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同誌，你沒說錯吧？人家都是十個八個地買"
"兩百個。"劉晨重複了一遍，"多少錢一個？"
"五塊一個。兩百個，一千塊！"
一千塊！尋常人家一，二年的嚼穀！劉晨眼都沒眨，數出一遝大團結，整整齊齊拍在櫃檯上。
售貨員點錢的手都有點抖，點完錢，態度立馬殷勤了八度："同誌，這麼多貨，你們也拿不了，我們社裡有闆車，給你們送到碼頭去！"
"那敢情好。"
等供銷社的闆車吱吱呀呀把兩百個地籠送到碼頭，周長江那邊補油也快結束了。劉晨又掏出五塊錢，塞給碼頭的吊車司機："師傅，搭把手，把地籠吊上甲闆。"
"好嘞！"司機得了錢，幹得麻利，吊鉤一起一落，一摞一摞的地籠穩穩碼上了船。
周長江結完油錢，一千九，厚厚一遝票子出去，老爺子眼皮都沒擡，跟這幾天掙的比起來，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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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船！"
鋼船再次駛出碼頭，直奔海上。甲闆上，劉家父子三人蹲成一排，把兩百個地籠首尾相連，繩子穿繩子，扣咬扣，一節一節地接。兩百個五米長的地籠連起來，足有一千米，在甲闆上盤成一座小山。
兜兜轉轉，船又回到了中午那片紅色區域。
"就是這兒！下！"
劉大強和劉龍一人一頭，把地籠一節一節往海裡送。周長江把著舵，船速壓得穩穩的，不快不慢，地籠順著船尾一路鋪出去，浮標一個挨一個，在海麵上漂出長長的一道線。
二十分鐘後，最後一節地籠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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