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葉梵的決斷就在林七夜於純白囚籠中煎熬，並意外捕捉到因果殘響的同時。
大夏，上京。
昔日繁華的神都，如今已徹底化為修羅戰場。
蒼穹之上，不朽長城的虛影早已破碎不堪，僅剩幾縷暗淡的光紋在頑強閃爍，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三重恐怖的異象，死死壓在整個城市上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神威。
東方，雷雲翻湧，萬丈雷霆凝聚成奧林匹斯神王的巨大化身，宙斯手持雷霆權杖，每一次揮手間，便有無數雷暴砸落，將守夜人精心布置的防禦陣列撕開一道道口子。
北方，陰雲密布，一頭猙獰的巨狼虛影與一隻獨眼的烏鴉盤旋嘶鳴，阿斯加德的神王奧丁端坐於八足天馬之上，永恆之槍岡格尼爾遙指下方，每一次微顫，必有一道蘊含即死法則的流光撕裂天空，精準地點殺著守夜人中的強者，逼得葉梵等人不得不頻繁出手攔截，險象環生。
而最令人心寒的，則是西方那一片璀璨卻死寂的佛光。
巨大的佛祖金身盤坐蓮台，寶相莊嚴，卻散發著冰封萬物的寂滅之意。梵唱陣陣，不再是啟迪智慧，而是化作剝奪五感、湮滅神魂的攻擊。金色的“卍”字元如同雨點般落下，一旦被其沾染，無論是人是物，都會迅速失去色彩，變得灰白、脆弱，最終化為齏粉。這是靈山的“寂滅佛光”，比任何直接的攻擊都更加惡毒難防。
地麵之上，巷戰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守夜人、大夏各方修鍊者、甚至武裝起來的民兵，依託著殘破的工事和陣法，與湧入城市的西方神仆軍團、異獸以及周身環繞漆黑佛紋的靈山叛僧浴血廝殺。
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樓房，都在反覆爭奪。爆炸聲、嘶吼聲、兵刃碰撞聲、臨死前的悲鳴聲不絕於耳。鮮血染紅了廢墟，神通與魔法的光芒不斷閃耀，將昏暗的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守夜人總部，地下指揮中心。
通訊頻道中充斥著前線各個小隊聲嘶力竭的求援、戰報和臨終遺言。
葉梵站在巨大的光幕前，原本挺拔的身軀顯得有些佝僂，眼窩深陷，布滿血絲，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凈的血跡。他的副官和幾位高級將領圍在一旁，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悲憤和絕望。
“東三區防線崩潰！李司令戰死！請求支援！重複……啊——！”一聲短促的慘叫後，那個頻道的信號徹底消失。
“南城區出現大量‘蝕骸’！它們從地底鑽出，防線被打穿！需要火力覆蓋！需要高階修鍊者清除！”
“醫療站告急！傷員太多，‘寂滅佛光’的傷害無法有效祛除！藥品和醫護人員嚴重不足！”
壞消息如同雪片般傳來。
一名年輕的女通訊員突然擡起頭，聲音帶著哭腔：“葉司令！剛收到消息……‘貔貅’小隊……全員殉國……他們為了擋住濕婆的一次化身衝擊……”
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貔貅小隊，守夜人中的精銳，就這麼沒了。
葉梵的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控製台才穩住。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命令。”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啟動‘深紅預案’。”
“司令！”副官猛地擡頭，臉上血色盡失，“‘深紅預案’需要三位最高指揮官同時授權，而且一旦啟動，上京地脈將……”
“我知道後果！”葉梵打斷他，目光掃過光幕上節節敗退的戰線圖和那三尊恐怖的神王化身，“我們沒有時間了！等到外層結界完全破碎，神王真身可以直接出手，屆時一切都晚了！必須把他們打疼！打退！為……為可能存在的轉機，爭取時間！”
他想到的是至今未出手的三清，是失蹤的林七夜和可能帶回來的情報，是那被林七夜臨終預警的“濁氣”危機！
“可是地脈透支，上京未來百年都將靈氣枯竭，而且預案的能量衝擊敵我不分……”
“執行命令！”葉梵低吼，眼中布滿血絲，“所有的罪孽，我來背！現在，立刻授權！”
他猛地將手按在控製台的一個隱秘凹槽內，體內磅礴的靈力和最高許可權同時注入。
另外兩個虛擬的授權框彈出，代表著另外兩位未能到場的最高指揮官。葉梵毫不猶豫地動用緊急戰時條例，強製通過了授權。
嗡——！
整個上京大地，猛地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並非來自天空的攻擊，而是源於地底深處！
無數玄奧複雜的巨大符文，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以守夜人總部為中心，瞬間亮起，蔓延向城市各個角落，組成一個覆蓋全城的巨大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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