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上京血霧穿梭機比獵隼小一圈，通體漆黑，外形像一枚拉長的水滴。駕駛艙剛好容下一人，控製台簡潔得隻有三塊符文屏幕和一根操縱桿。
林七夜坐進去，院長鑰匙靠近啟動位，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下一秒，他被死死按在座椅上。
三倍音速。暗紅色的天幕在視野中變成一片模糊的色帶，地麵的景物幾乎看不清。他隻能依靠全息地圖上那條綠色路線修正方向。
暗紅色的荒原在下方飛速後退。偶爾能看到地麵上有巨大的爪印和灼燒痕跡，那是神戰餘波留下的。有幾處村鎮已經化為焦土，看不到任何活人的跡象。
界痕方向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震動，從空氣裡滲透過來，讓人很不舒服。
大約十分鐘後，全息地圖上出現了上京外圍的輪廓。林七夜降低高度，放慢速度，穿梭機的咆哮漸漸平息。
前方天空的顏色變了。
不再是暗紅，而是一種渾濁的、灰濛濛的血色。像是一層巨大的血霧罩在城市上空，把陽光完全隔絕。血霧中還夾雜著黑紫色的煙柱，那是濁氣洩露點。
上京到了。
林七夜關閉引擎，讓穿梭機無聲滑翔到一片殘破的樓頂。他跳出駕駛艙，踩在碎裂的樓闆上，俯瞰著這座曾經繁華的神都。
城市已經麵目全非。
三分之一的城區化為廢墟，巨大的建築殘骸散落在街道上，像被孩童踩碎的積木。多處地麵開裂，裂縫中湧出濃稠的黑紫色霧氣，緩慢地向四周蔓延。那些霧氣所過之處，建築表麵迅速變黑、腐朽、長出扭曲的肉瘤狀物體。
天空中，三重神王異象依舊高懸，但明顯比之前暗淡了許多。宙斯的雷霆不再像之前那樣密集狂暴，奧丁的陰雲也稀薄了不少。那尊巨大的佛祖金身依舊盤坐，寂滅佛光籠罩的範圍卻縮小了將近一半。
葉梵的地脈自毀預案，確實打疼了他們。但沒有打退。
而地麵上，戰鬥還在繼續。
林七夜看到，在廢墟之間，守夜人的殘餘部隊依託著殘存的工事和陣法，與西方神仆軍團、靈山叛僧以及從地底湧出的濁氣怪物三方廝殺。人數明顯處於劣勢，防線被壓縮到了城市中心一片很小的區域內。
但他也注意到，包圍圈中有一個異常突出的火力點。那裡金色與銀色的光芒交替爆閃，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大片敵人的倒下。那火力點周圍的地麵上，堆滿了敵人殘缺的屍體。
那是……曹淵的修羅戰體？
不，修羅戰體是暗紅色的。那金色和銀色的光芒，更像是兩種不同的力量在交替爆發。
林七夜來不及細想，直接從樓頂縱身躍下，在墜落過程中不斷借力牆麵減速，最後穩穩落地。落地點的街道上遍布碎石和屍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硫磺味的混合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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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站穩，左側一條小巷裡就衝出了三個靈山叛僧。他們渾身籠罩著灰白色的寂滅佛光，手持降魔杵，麵無表情地向林七夜包抄過來。
林七夜沒有躲。
院長鑰匙在他腦海中微微震動，一層極薄的暗金色力場無聲張開，覆蓋在他體表。他迎著三個叛僧正麵沖了上去。
第一個叛僧的降魔杵帶著寂滅佛光砸下，林七夜不閃不避，左手探出，直接抓住了杵身。寂滅佛光侵蝕他的手掌，卻被暗金色力場無聲化解。那叛僧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微小的錯愕——林七夜已經一刀削斷了他的喉嚨。
刀鋒一轉，星夜裁決橫劈而出。第二個叛僧剛舉起法器，連人帶杵被斬成兩截。
第三個叛僧見勢不妙想要後撤，林七夜腳下發力，身形暴射而出，在對方還沒退出三步時，刀尖已經從他後心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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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叛僧倒地，前後不超過四秒。
林七夜甩掉刀身上的灰白色汙血，腳步不停，繼續向城市中心跑去。沿途又遇到了幾波零散的敵人，有神仆、有叛僧、有從地底爬出來的小型蝕骸。他全部正麵碾壓過去，沒有繞路，沒有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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