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命線銀灰色的能量湧入體內的瞬間，林七夜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撕裂感。
那條命線，從心臟深處被強行扯動。像是有人把手伸進他的胸腔，攥住某根連接靈魂的弦，猛地往外拽。痛覺從心臟向四肢百骸擴散，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他本能地掙紮。院長鑰匙的暗金色力場自動爆發，試圖將那股銀灰色能量逼出去。但沈青竹的手像鐵鉗一樣扣著他的手腕，銀灰色的能量從他的掌心源源不斷灌入，精準地包裹住了命線，與暗金色的心核糾纏在一起。
“沈青竹！你他媽鬆開！”林七夜低吼，另一隻手去掰沈青竹的手指。
沈青竹沒鬆。他的臉色比林七夜還難看，嘴角溢出一絲血，額頭上青筋暴起。命線剝離的反噬是雙向的，林七夜有多痛，他也一樣。但他在笑。
“隊長，你教我的。”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有時候最大的勇氣，是讓身邊的人替你扛。”
“我沒教過你這個！”
“那你現在學到了。”
林七夜的身體開始發軟。命線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從他心臟上剝離，每剝離一分，他就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抽走一分。那種虛弱感比任何傷勢都來得猛烈，他引以為傲的精神力在快速枯竭，四肢的力量像退潮一樣消散。
鑰匙在震顫。它似乎也在抗拒這次分離，暗金色的光芒劇烈波動，試圖阻止銀灰色能量的侵蝕。但沈青竹體內的銀灰色能量與鑰匙同源，這種抗拒反而讓分離的過程變得更加……自願。鑰匙在猶豫，在徘徊，像是麵對兩個都不願傷害的主人。
“幫幫他。”林七夜對著鑰匙嘶啞地喊，“幫他把心核接過去。”
鑰匙聽到了。
暗金色的光芒猛地一收，放棄了抵抗。命線在兩種能量之間拉出一道筆直的光橋，從林七夜胸口延伸向沈青竹胸口。光橋上流淌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記憶碎片，那是林七夜從接觸鑰匙以來的一切。精神病院的夜晚，崑崙虛的試煉，紫月界的月光，第九觀測站的警報，觀眾據點的白色囚籠。
所有這些，正在被複刻、轉移、注入沈青竹體內。
剝離到了最後一段。
林七夜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觀星台的石麵、青衣女人的身影、遠處的山脈輪廓，全部混在一起。他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聲音很遠，像是從水底傳來。
最後一根命線纖維從心臟上脫落。
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徹底消失，全部湧入了沈青竹的身體。
林七夜向後倒去。有人從後麵扶住了他，是迦藍。她不知什麼時候上來了，琉璃火從掌心湧入他體內，勉強護住了他即將崩潰的經脈。
他勉強睜開眼，看向沈青竹。
沈青竹跪在地上，整個人被暗金色的光芒包裹著。鑰匙的虛影在他頭頂懸浮，正在緩緩融入他的眉心。他胸口的傷疤被暗金色的紋路覆蓋，那些紋路蔓延過他的全身，像是有生命的藤蔓。
然後，鑰匙消失了。
沈青竹睜開眼。他的瞳孔變成了暗金色，又緩緩恢復成正常的黑色。他站起來，身體晃了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右手掌心，一個暗金色的鑰匙印記正在緩緩成形。
“成了。”青衣女人說。
沈青竹轉過身，看向被迦藍扶著的林七夜。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笑了一下，和平時一模一樣的、帶著點痞氣的笑。
“怎麼樣？我現在看起來像不像很厲害的樣子？”
林七夜虛弱得說不出話，隻能瞪著他。
“行了別瞪了。”沈青竹走到他麵前，蹲下來，暗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流出，點在林七夜的眉心。那股光芒不再有鑰匙的鋒利和廣博，但多了一層柔和與守護的意味。林七夜體內空虛的經脈被這股溫暖的力量填補了一部分，至少能站穩了。
“你現在的實力大概在‘池’境初期。”沈青竹收回手，“別嫌低，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終於擠出了聲音。
“你以後怎麼辦？”
“我在這裡守著。”沈青竹拍了拍腳下的岩石，“女人說了，心核分離之後，封印能撐更久。我一邊守著，一邊修鍊。等我摸清鑰匙的用法，說不定能自己下去把那顆心臟料理了。”
青衣女人走過來，遞給沈青竹一塊銀色的令牌。
“拿著。崑崙虛的通行令。以後這裡是你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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