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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頭的目光從九逆龍環上移開,猛地射向敖蒼那雙渾濁卻仿佛洞悉一切的老眼,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充滿了急切與不解:
“這九逆龍環,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最開始的時候,它並非如此凶戾霸道!”
他的記憶仿佛被這句話撬開了一道縫隙,塵封的片段在腦海中翻湧。
“那應該是……是龍魂的祝福!”白老頭語氣肯定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光芒,
“是龍族至高無上的逆鱗契約,用以守護龍族和人類最後的希望與薪火傳承!怎麼會……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他猛地一甩袖,指向那枚龍環,聲音因激動而再次顫抖起來:
“數萬龍魂的怨念?!九種逆鱗的詛咒?!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從祝福到詛咒,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天怒人怨的變故?!”
那一聲聲質問,如同重錘般敲擊在空氣中,也敲擊在敖蒼那古井無波的心湖上。
白老頭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裡,此刻除了困惑,更有一種對真相的偏執渴望。他要知道,這件本該承載榮耀與守護的聖物,為何會墮落成禁忌中的禁忌!
麵對白老頭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偏執目光,敖蒼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卻隻是微微動了動,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最終卻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權衡著什麼,又仿佛隻是單純地不想再揭開那血淋淋的過往。終於,他緩緩擺了擺那隻掏過耳朵的小指,聲音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無奈:
“唉,老白毛,過去的事情,無論多麼驚天動地,多麼匪夷所思,它終究是過去了。”
“追究那些‘為什麼’、‘怎麼會’,如今又有什麼意義?重要的是,它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不是嗎?”
敖蒼的語氣平淡,卻像一盆冷水,澆熄了白老頭心中一部分的激憤,“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反而徒增煩惱。”
看著敖蒼那副油鹽不進,仿佛萬事不縈於心的神情,白老頭胸膛又是一陣劇烈起伏。他想咆哮,想質問,想將這個老泥鰍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些什麼!
然而,敖蒼那雙看似渾濁,實則洞悉一切的眼眸輕輕一瞥,便讓白老頭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是啊,改變不了了。
無論當年發生了何等慘絕人寰的劇變,九逆龍環已然是這副凶戾模樣,數萬龍魂的怨念,九種逆鱗的詛咒,已成定局!
白老頭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那雙赤紅的眼眸中的火焰漸漸壓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的執拗。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死死地鎖定在塵風手腕上那枚古樸無華的九逆龍環上,聲音沙啞卻堅定:
“哼!能不能成,總得試試才知道!”
那眼神,仿佛要將九逆龍環生吞活剝,又仿佛要將其徹底分解,探究其最深處的秘密。
他那顆屬於鍛造宗師的心,在麵對這等奇物,尤其是沾染了如此恐怖詛咒的奇物時,早已被無儘的探究欲和征服欲所填滿!
“我白擎蒼鍛造一生,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什麼禁製陣法沒破過?這九逆龍環,我倒要看看它究竟有多邪門!”白老頭猛地一捋袖子,一股磅礴的氣勢自體內升騰而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動手將那龍環從塵風手上剝離下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白老頭身上那股屬於頂級鍛造宗師的狂熱氣息即將徹底爆發之際,一道平靜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如同清泉滴入滾油,驟然響起,打破了兩位大佬之間那“激情四射”的氛圍。
“白前輩,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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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的,正是始終沉默旁觀的塵風。
他迎著白老頭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神色平靜無波,緩緩抬起戴著九逆龍環的左手,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這九逆龍環……一旦戴上,便與靈魂徹底綁定,無法取下。”
“所以,您恐怕也無法將其拿去進行常規的鍛造或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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