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走進電梯，顧漫妮按了十二樓。
電梯裡很安靜，隻有電梯運行的嗡嗡聲。
劉曉倩站在中間，林風在左，顧漫妮在右。
劉曉倩的目光在林風和顧漫妮之間來迴轉，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漫妮，”劉曉倩突然開口，“你今天穿這條裙子真好看。”
顧漫妮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別胡說。”
“我沒胡說，”劉曉倩說，“林風，你說是不是？”
林風看了一眼顧漫妮，白色的雪紡襯衫，淺藍色的高腰短裙，露出白皙的小腿；她的頭髮披散著，在電梯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還行吧，”林風說，“就是裙子有點短！”
顧漫妮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你閉嘴！”
劉曉倩捂著嘴笑。
電梯到了十二樓，顧漫妮第一個走出去，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她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客廳的燈亮了。
林風走進去，看了一眼。
客廳很大，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麵的夜景；沙發是淺灰色的布藝沙發，茶幾上擺著一束鮮花，電視櫃上放著幾張唱片；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角落裡有一架白色的鋼琴。
裝修確實花了心思，簡約但不簡單，每一樣東西都很有質感。
“哇，漫妮，你家真好看！”劉曉倩換上拖鞋，跑到沙發上坐下，“我以後要經常來！”
“你每次都這麼說，”顧漫妮從鞋櫃裡拿出兩雙拖鞋，一雙給劉曉倩，一雙……她猶豫了一下，放在林風腳邊。
那雙拖鞋是男士的，黑色的還帶著標籤，明顯是新的。
林風看了一眼拖鞋，又看了一眼顧漫妮。
“你家裡怎麼會有男士拖鞋？”
顧漫妮的臉又紅了：“關你什麼事？”
劉曉倩在沙發上笑了：“漫妮，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讓林風來住了？”
“才不是！”顧漫妮急了，“那是我給我爸買的，他上次來說拖鞋不舒服，我就買了一雙新的！”
“哦，”劉曉倩拉長了聲音，“原來是給爸爸買的！”
顧漫妮氣得直跺腳，轉身進了廚房。
林風換上拖鞋，在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坐上去整個人都陷進去了，他靠在靠背上，仰頭看著天花闆上的吊燈，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這一天還真是折騰。
劉曉倩湊過來，小聲說：“林風，你覺得漫妮這房子怎麼樣？”
“挺好的，”林風說，“就是太大了，一個人住不害怕嗎？”
“所以她才需要人陪啊，”劉曉倩眨眨眼睛，“你以後可以經常來！”
林風看了她一眼，笑了：“你這是在撮合我們？”
劉曉倩沒否認，笑嘻嘻地說：“我覺得你倆挺配的！”
“哪兒配了？”
“哪兒都配，”劉曉倩掰著手指頭數，“你看你長得還行，她長得好看；你能打，她需要保護；你沒錢，她有錢；你嘴欠，她嘴硬！這不是天生一對嗎？”
林風被她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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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漫妮從廚房裡端出三杯水，放在茶幾上。
“喝點水。”她在林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直，像在上課一樣。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劉曉倩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打破沉默：“漫妮，你白天在巷子裡害怕嗎？”
顧漫妮看了她一眼：“當然害怕！”
“我也害怕，”劉曉倩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要被打死了！”
“不會的，”顧漫妮說，聲音很輕，“因為有林風在。”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劉曉倩的眼睛亮了，像發現了新大陸。
林風也看了她一眼。
顧漫妮的臉又紅了，端起水杯假裝喝水，擋住了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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