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女記者舉起手機，“我已經把舉報材料發到了網上。現在微博上已經炸了，熱搜第一。”
蘇清影的心沉了下去。
又一個記者站了起來。
“蘇總，我是《財經日報》的。我查到你們蘇氏葯業最近資金鏈緊張，有幾家投資公司已經撤資了。你們的新產品能順利上市嗎？”
又一個記者站起來。
“蘇總，我是《健康報》的。你們的固本丸定價一百九十九，但市麵上同類產品的成本都在五十塊錢以上。你們賣這麼便宜，是不是偷工減料了？”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
蘇清影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的手在發抖，但她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各位，請一個一個來——”
“蘇總，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蘇總，配方偷竊的事你怎麼解釋？”
“蘇總，你們的產品到底有沒有效果？”
現場一片混亂。
記者們像瘋了一樣往前擠，攝像機、照相機、錄音筆，全往蘇清影臉上懟。
蘇清影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台階上，差點摔倒。
她的眼眶紅了。
但她沒有哭。
她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站直。
台下的經銷商們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收起文件準備離開。
投資人們臉色也很難看，有幾個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
場麵徹底失控了。
林風坐在最後一排，嚼著爆米花，看著台上。
蘇清影站在講台後麵，臉白得像紙，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紅紅的，但沒掉眼淚。旗袍下的身體微微發抖，胸前的曲線隨著呼吸急促地起伏。
林風把爆米花放到旁邊的空椅子上，站起來。
他拍了拍襯衫上的碎屑，雙手插兜，慢吞吞地往前走。
穿過一排排座位，穿過那些舉著相機和錄音筆的記者，穿過那些交頭接耳的經銷商和投資人。
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穿著皺巴巴的白襯衫，發白的黑褲子，腳上蹬著解放鞋，跟這個高規格的發布會格格不入。
但他不在乎。
他走上主席台的台階。
一個保安攔住他：“先生，你不能上去。”
林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是董事長。”
保安愣住了。
林風繞過他，走上主席台。
蘇清影看到他，愣了一下，眼淚差點掉下來。
“林風，你……”
“我來！”林風說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他走到主席台旁邊，拿過蘇清影手裡的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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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影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
她退到一邊，站在他身後。
林風站在講台前麵，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林風站在講台前麵，手裡拿著話筒，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閃光燈還在閃，攝像機還在錄，記者們還在往前擠。
但沒有人認識他。
他穿著皺巴巴的白襯衫，發白的黑褲子，腳上蹬著解放鞋，跟這個高規格的發布會格格不入。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吃爆米花留下的奶油漬。
有人小聲問：“這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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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蘇家的員工吧？”
“穿成這樣也能上台？蘇家沒人了？”
劉助理推了推眼鏡，冷笑一聲：“蘇總，你們蘇家是不是請不起人了？讓一個民工上來湊數？”
台下有人笑了。
笑聲不大，但很刺耳。
蘇清影站在林風身後，手指攥得發白。她想開口，但林風擡手製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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