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左半邊臉上，有一塊巴掌大的燒傷疤痕。疤痕增生得很厲害，像一條條扭曲的蜈蚣爬在臉上。皮膚皺縮，顏色發黑髮紫，還有一些黃褐斑密密麻麻地分佈在疤痕周圍。
右半邊臉也好不到哪去，雖然沒疤痕，但布滿了黃褐斑，皮膚暗沉粗糙。
那張臉，看得人心裡發毛。
有小孩嚇得哭了出來。
幾個女記者捂住了嘴。
蘇清影的臉色也白了。
“這……”蘇清影看著林風，眼神裡滿是擔憂。
周國慶坐在台下，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這個女人是他安排的。臉上的疤痕是小時候被開水燙的，三十多年了，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做了無數次手術，都沒治好。
他不信林風的葯能治這個。
五分鐘？五分鐘能讓三十多年的疤痕消失？
開什麼玩笑。
周國慶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等著看林風出醜。
林風看著女人的臉，表情沒什麼變化。
“這疤多久了？”他問。
“三……三十二年。”女人的聲音在發抖，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我三歲的時候被開水燙的。”
“治過嗎？”
“治過。激光、手術、植皮，能試的都試了。”女人的眼淚掉了下來，“花了幾十萬，一點用都沒有。”
她的眼淚流到疤痕上，順著那些凹凸不平的紋路滑下來。
“我今天來，就是想試試。”女人擦了擦眼淚，“我知道可能沒用，但我……”
她說不下去了。
林風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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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笑了。
“能治。”
女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什麼？”
“我說能治。”林風從布包裡拿出一個小瓷瓶，打開蓋子，“不過你這個情況，五分鐘不夠。”
周國慶在台下冷笑了一聲：“果然，開始找借口了。”
林風沒理他，繼續說：“你這個疤太深了，五分鐘隻能淡化，不能完全消除。要完全治好，得用三個療程，一個月一次。”
女人的眼淚掉得更兇了：“真的嗎？你沒騙我？”
“我從來不騙人。”林風從布包裡掏出一根竹籤，挑了一坨黑色的藥膏。
玉肌散。
藥膏是黑色的，看起來像泥巴，散發著一股淡淡的中草藥味。
林風走到女人麵前，用竹籤挑起藥膏，極其粗魯地抹在了她的半邊臉上。
從額頭到臉頰，從鼻樑到下巴，厚厚的一層，像糊牆一樣。
動作一點都不溫柔，甚至有些粗暴。
蘇清影在後麵看著，嘴角抽了抽。
這手法，跟她在美容院做護理完全不一樣。那些美容師塗麵膜都是輕輕的、柔柔的，生怕弄疼顧客。林風倒好，跟抹水泥似的。
女人閉上了眼睛。
藥膏塗上去的瞬間，她感覺臉上一陣冰涼。然後開始發熱，暖暖的，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麵流動。
那些硬邦邦的疤痕組織，開始變軟。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攝像機對準了女人的臉，高清鏡頭把那塊黑色的藥膏拍得一清二楚。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林風站在女人麵前，雙手插兜，表情輕鬆。白襯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解放鞋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突兀，但他完全不在意。
蘇清影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跳得很快。
這個男人，麵對台下幾百個記者、幾十台攝像機，一點都不慌。他把葯塗在那個女人的臉上，就像在自家廚房裡抹醬一樣隨意。
兩分鐘。
三分鐘。
女人的臉開始冒熱氣。
不是誇張，是真的有白色的熱氣從藥膏表麵升起來，細細的，像冬天的哈氣。
台下又炸了。
“你們看到了嗎？冒煙了！”
“那不是煙，是熱氣！”
“藥膏在發熱！”
“這是什麼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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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瘋狂按快門，閃光燈閃成一片。
四分鐘。
女人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她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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