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顧老太爺的撮合大計葯膳的香氣從屋裡飄出來，混著黃芪、當歸、枸杞那種特有的濃鬱味兒，勾得人食慾大動。
林風和顧漫妮並肩走進正廳，一張老榆木的八仙桌擺在正中，上麵擺滿了碗碟。一盅烏雞湯冒著熱氣，湯麵浮著幾顆紅棗，旁邊是一盤紅燒排骨，油亮亮的，撒著白芝麻。還有一碟涼拌木耳，幾樣精緻的小菜，最中間放著一個小小的紫砂燉盅，蓋子掀開一角，參味兒直往外竄。
顧天成已經坐下了，正拿著一塊白毛巾擦手，見兩人進來，咧嘴一笑。
"來來來，坐坐坐！今天的菜可是老周親手做的，這小子以前在釣魚台幹過，後來被我挖過來了。丫頭，你坐林風旁邊。"
顧漫妮低頭應了一聲，在林風右手邊的椅子上坐下，動作輕柔，像隻乖巧的小貓。林風在她對麵坐下，掃了一眼滿桌子的菜，咂了咂嘴。
"顧老爺子，您這排場有點大啊。就咱們仨人，整這一桌子？"
"大什麼大，你救了丫頭的命，一頓飯算什麼。"顧天成拎起桌上的青花瓷酒瓶，給林風麵前的酒杯滿上，"來，先喝一杯，這酒是我窖藏了十五年的老窖，外麵買不到。"
酒液清澈透亮，掛杯很厚，香氣撲鼻。林風端起杯子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一口乾了。
"好酒。"
"那當然。"顧天成也幹了杯中酒，放下杯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林風碗裡，"吃菜吃菜，別光喝酒。來，丫頭，你也給林風夾菜。"
顧漫妮正低頭喝湯，聞言身子一僵，耳根子肉眼可見地紅了。她咬著嘴唇，伸出筷子，夾了一片涼拌木耳，放到林風的碗裡，動作有點局促，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你……你吃這個。"
林風看了她一眼，笑了："謝謝。"
顧漫妮的臉更紅了，別過頭去假裝喝湯，不敢看他。
顧天成看孫女這副模樣，心裡美得不行，麵上卻穩得很，又給林風倒了一杯酒，端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小子，你今年十八了吧？"
"嗯，十八了。"林風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肉燉得酥爛，味道鹹甜適中，確實不賴。
顧天成咂了咂嘴，目光在林風和孫女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放下酒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十八也不小了。我當年十八歲的時候，已經跟著我爹走南闖北跑生意了。你們這個年紀，該考慮的事就得考慮了。"
顧漫妮握著湯勺的手一緊，勺子磕在碗沿上，"叮"一聲脆響。她擡眼看著爺爺，眼神裡既有羞惱又有央求。
"爺爺……您說什麼呢。"
"我說正經事呢。"顧天成瞪了她一眼，又轉向林風，臉上堆滿了笑，"小子，你覺得我們漫妮怎麼樣？"
林風正在喝湯，差點嗆著。他放下碗，擦了擦嘴，表情倒是坦然。
"挺好。"
"挺好？就挺好？"顧天成不滿意了，眉毛一挑，"我孫女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琴棋書畫樣樣都學過，脾氣雖然傲了點，但心腸軟。你要是娶了她，我顧家的一半家產都是你的陪嫁。"
"爺爺！"顧漫妮的臉紅得要滴血了，桌子底下的腳輕輕踢了一下顧天成的椅子腿，"你別說了！"
"我說我的，你急什麼。"顧天成壓根不理她，自顧自地又給林風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小子，你給個準話，到底有沒有這個意思？"
林風看了看顧漫妮。她低著頭，兩隻手攥著湯勺，指節都發白了，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遮不住脖子根那片緋紅。
他笑了。
"顧老爺子，您這也太急了。我跟漫妮才認識多久？"
"認識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緣分。"顧天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咂了咂嘴，"我是過來人，我看得出來，你倆有戲。再說了，你救了她的命，這就是老天爺安排的。你不信命我信。"
林風沒接這話茬，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顧漫妮碗裡。
"吃菜，別光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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