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冰寒。
"你這寒毒在你經脈裡住了十幾年了,"林風邊說邊閉上眼睛,丹田裡那團九轉龍皇真氣開始緩緩運轉,"一般大夫看不出來,但你能感覺到,一到陰雨天或者換季的時候,骨頭縫裡就跟泡在冰水裡似的疼。"
唐詩雅趴在枕頭上,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大夫。"林風不再說話,掌心真氣催發,陡然一燙。
一股灼熱至極的真氣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匯入雙掌,隔著薄薄的皮膚,如同烈陽灌入冰河,一頭紮進了唐詩雅的經脈深處。
"唔!"
唐詩雅悶哼一聲,脊背猛地弓起來,十指死死摳住枕頭。
那種感覺沒法形容,像有人把一團燒紅的炭塞進了她的骨頭裡,又燙又脹,脹裡還帶著一種針紮似的酥麻,沿著脊椎一路往上竄,竄到後腦勺,竄到四肢百骸。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她額角滾下來,浸濕了枕頭一片。
"忍一忍,"林風的嗓音比方才沉了三分,呼吸也重了一些,"第一輪最難熬,過去就會好很多!"
九轉龍皇真氣在他體內運轉得如同洪爐煮沸,那些灼熱的陽氣順著手掌洶湧地渡入唐詩雅體內,沿著經脈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所過之處,盤踞在經脈壁上的陰寒之氣像是被火燎到的霜,滋滋地化開,化作一縷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白煙,從她的皮膚毛孔裡滲出來。
整個房間裡開始瀰漫一種淡淡的冰涼香氣。
唐詩雅的脊背上汗珠密布,細密的汗混著蒸騰的寒氣,把她本來蒼白的皮膚潤得透亮。
肩胛骨因為弓背而高高支起,兩片薄薄的骨頭之間,脊柱的溝壑微微凹陷,汗珠沿著溝壑一顆顆滾落,滑過腰窩,沒入堆在腰間的雪紡衫裡。
林風目不斜視,雙掌沿著她的脊柱緩緩上移。
掌根壓過每一節脊椎骨,滾燙的真氣像犁地一樣把經脈裡殘存的寒毒一寸寸碾碎。
碰到淤堵得狠的地方,他的手會稍稍加力,拇指按著兩側的穴位往裡揉。
唐詩雅每次被他按到穴位的深處,身子都會猛地一彈,喉嚨裡壓不住地溢出一聲極細的輕哼。
那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尾音微顫,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酥軟。
林風的額角也滲了汗。
操控九轉龍皇真氣的消耗不小,他丹田裡的氣力在飛速流失,但手掌不能撤,真氣不能斷。
寒毒已經行到了第三節脊椎的位置,隻要再往上兩寸就進了後腦,到那時候麻煩就大了。
他咬了一下後槽牙,把丹田裡的真氣一股腦的壓榨出來,雙掌同時發力,滾燙的氣流猛地往上一頂。
唐詩雅"啊"地叫出了聲,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似的從床上彈起來半寸,緊接著又軟塌塌地趴了回去,大口大口喘著氣。
她的脊背上白煙蒸騰,薄薄的水汽在空氣裡散開。
皮膚底下那些遊動的青紋,肉眼可見地淡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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