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錦囊靈簽破解死局燕京西郊，葉氏葯業總部頂樓。
葉天明站在落地窗前，一夜沒合眼，眼球裡全是血絲。
六十二歲的人了，在燕京醫藥圈摸爬滾打了四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這一個多月，他是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先是談了半年的東北渠道大單，簽約前一天被人截了胡，對方給出的條件跟他擬好的底價一模一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接著是投入三個億研發的新葯，臨床數據還沒鎖庫，競爭對手的同類葯搶先一周遞交了審批材料，數據跟他的核心實驗結果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再然後，股價開始跌，銀行開始打電話"關心"，董事會裡那幾個老傢夥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核心機密頻頻外洩，公司裡有鬼。
可這個鬼是誰，他查了一個多月，動用了三撥私家偵探，愣是連根毛都沒摸到。
"葉董，該吃藥了。"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秘書沈莉端著保溫杯走進來，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裙，妝容精緻，聲音又軟又穩。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細心地把藥片一粒粒擺好："您都熬了三宿了，再這樣下去，身體先垮了。"
葉天明看著她。
沈莉跟了他八年，從一個小文員一路做到董事長秘書，辦事妥帖，嘴巴嚴實，公司裡上上下下誰不誇她一句能幹。
葉天明待她不薄，年薪百萬，前年她母親做手術，還是他托的關係找的協和專家。
"放著吧。"葉天明擺擺手，聲音啞得厲害。
沈莉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葉天明坐回椅子裡，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手伸進西裝內袋想摸煙，卻摸到了一張紙。
一張對摺了好幾道的便簽紙，邊緣都磨出毛邊了。
他愣了一下，把紙展開。
上麵是兩行字，筆鋒瘦硬，力透紙背：提防秘書，禍水異心。
落款沒有名字，隻有一個小小的"林"字。
葉天明的手指停在紙上，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那是三個星期前，他在城東那家六星級酒店談事情，散會後坐電梯下樓。
電梯裡就他和一個年輕人，十八九歲的樣子，洗得發白的T恤，腳上蹬著一雙解放鞋，肩上挎著箇舊布包，弔兒郎當地靠在轎廂壁上，像是剛從哪個工地裡晃出來的。
他當時隻覺得這年輕人怪，進電梯時多看了他兩眼。
那兩眼看得極專註，目光在他眉心、顴骨、唇角停了一瞬，像是在讀一頁書。
然後那年輕人忽然開口了："老爺子，最近公司裡的事，不太順吧？"
葉天明當時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小友何出此言？"
"看您麵相看的。"年輕人咧嘴一笑，從布包裡摸出紙筆，刷刷寫了兩行字，折好遞過來，"回去查查吧，查著了記得請我喝茶。"
電梯到一樓，年輕人擺擺手就走了，背影晃悠悠地消失在大堂門口。
葉天明拿著那張紙條，當時隻覺得荒唐。他葉天明什麼身份，輪得到一個毛頭小子給他看相？
可鬼使神差的，那張紙他沒扔，一直揣在內袋裡。
現在，這張紙躺在他掌心，八個字像八根針。
提防秘書，禍水異心。
葉天明盯著"秘書"兩個字，呼吸一點一點粗重起來。
一個多月了，他把高管篩了個遍，把技術部翻了個底朝天，唯獨沒往自己身邊看。不是沒想到，是不願意想，畢竟沈莉跟了他八年啊。
可越是不願意想，那些細節就越往眼前跳：東北大單那次，底價文件隻有三個人看過，他，副總，和替他整理合同的沈莉；新葯數據鎖庫前，最後一次調閱記錄，簽字欄上也是沈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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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明的手開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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