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惡意擡價周氏倒台後的第二個周末，燕京商會一年一度的慈善拍賣晚宴，在城西的觀瀾山莊開槌。
這場拍賣會在圈內名聲很響，明麵上是慈善，實際上是燕京醫藥圈和收藏圈每年一次的暗中角力——誰家拍走了壓軸貨，誰家來年腰桿就硬三分。能拿到請柬的，非富即貴。
蘇清影是特邀嘉賓，林風是她帶來的。
山莊宴會廳裡燈光柔和，長桌上擺著冷餐和香檳，來賓三三兩兩地寒暄。蘇清影今晚穿了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一進場就成了半個廳的焦點。
而她身邊的林風，依然是那身雷打不動的行頭——乾淨但普通的休閑裝，腳上一雙解放鞋換成了帆布鞋，肩上挎著那個灰撲撲的舊布包，往蘇清影旁邊一站，活像個來給老闆拎包的小助理。
"那個就是蘇清影？"
"是，旁邊那個男的誰啊？"
"不知道，估計是司機或者助理吧，穿成那樣也進來了……"
議論聲不大，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的耳朵裡。
男人五十來歲，身材發福，穿一身暗紋唐裝，手上三四個翡翠扳指，脖子上掛著一串老山檀佛珠，滿麵紅光，眼神卻滴溜溜地透著股精明和油膩。
孫永富，江南來的藥材大亨，手裡攥著南方十幾家藥材批發市場，人稱"孫半城"。周氏一倒，北方的藥材渠道空出一大塊，他這次進京，就是來搶地盤的。
孫永富端著酒杯晃過來，眼睛在蘇清影身上黏了一圈，笑得滿臉褶子："哎喲，這位就是蘇總吧？久仰久仰！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蘇總這氣度，嘖嘖，江南那些名媛捆一塊兒都比不上！"
"孫老闆客氣。"蘇清影淡淡頷首，禮貌而疏離。
孫永富卻不識趣，湊得更近了些，一股酒氣噴過來："蘇總，周家倒了，北方這攤子渠道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咱們合作合作？我出渠道，你出貨，利潤嘛，我七你三——"
"孫老闆這賬算得真精。"蘇清影不動聲色地退了半步，"你七我三，那蘇氏豈不是成了給你打工的？"
"哎，話不能這麼說嘛。"孫永富笑眯眯地，眼睛眯成兩條縫，"蘇總，你一個女流之輩，懂什麼叫江湖險惡？周家怎麼倒的？就是太狂！聽我一句勸，女人嘛，終究是要找個男人依靠的。你看我孫某人，江南十三家藥材市場，年流水大幾十個億，配你，綽綽有餘吧？哈哈哈哈……"
他說著，一隻手極自然地擡起來，就朝蘇清影的肩膀上搭。
手還沒沾著衣料，半路被另一隻手攔住了。
林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側了半步，兩根手指搭在孫永富的手腕上，不輕不重，卻讓他那隻手再也落不下去。
"孫老闆，"林風笑眯眯地看著他，"談生意用嘴就行，別動手。"
孫永富臉色一沉，抽回手，上下打量了林風一眼："你算個什麼東西？蘇總的一條狗，也敢攔我？"
"孫永富！"蘇清影的聲音冷了下來。
"哎，蘇總別動氣嘛。"孫永富皮笑肉不笑，"我孫某人說話直。蘇總，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女人家，守著這麼大的家業，早晚要找個靠山的。你看你身邊這位，瘦得跟猴兒似的，能靠得住嗎？啊？哈哈哈……"
他身後的幾個南方藥材商跟著鬨笑起來。
蘇清影氣得胸口起伏，正要發作，林風卻輕輕按了按她的手背，沖她搖了搖頭，臉上還是那副笑模樣："孫老闆說得對，靠不靠得住，一會兒就知道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孫永富甩了甩袖子，扭頭走了。
晚上八點，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麵的拍品波瀾不驚，字畫、瓷器、老酒，一件件落槌。直到壓軸的重頭戲登場——
司儀掀開紅綢，一隻紫檀木盒呈上展台，盒蓋打開，一株形態飽滿、蘆頭粗壯的野山參躺在明黃的緞子上，參鬚根根分明，長逾半尺。
"百年野山參，長白山核心產區出土，起拍價，八百萬！"
滿場一震。這種年份的野山參，如今已是有價無市的稀罕物，尤其對做葯的來說，一味老參就是一張王牌。
蘇清影的呼吸微微一滯，側頭低聲對林風說："固本丸要升級配方，就差一味足年份的老參做引子。"
"拍。"林風吐出一個字。
"九百萬！"蘇清影舉牌。
"一千萬！"立刻有人跟。
"一千二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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