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漫妮，你聽著，"林風的聲音放軟了，帶著點無奈的寵溺，"生意場上那些東西，髒得很，我躲還躲不及，怎麼可能拿它當日子過？我的日子是什麼？是回宿舍睡覺，是食堂五塊錢的套餐，是你燉的那鍋玉米排骨湯。"
"蘇清影能陪我站在台上。"他頓了頓，伸手把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但我的日子，隻有你能陪。"
湖風輕輕吹過，垂柳的枝條在水麵上劃出一圈圈漣漪。
顧漫妮仰著頭看他，眼淚還掛在腮邊，睫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張著，半晌，忽然"哇"的一聲又哭出來，整個人重新紮進他懷裡，兩條胳膊死死摟住他的腰。
"你混蛋……"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就不能早點說嗎……害我哭了半天……"
"我的錯我的錯。"林風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
她在他懷裡賴了很久，直到哭聲徹底平了，才擡起那張花貓似的臉，忽然想起什麼，又兇巴巴地豎起眉毛："那……那她的香水味！以後不許沾！"
"這個真不敢保證。"林風認真地想了想，"萬一哪天真有正事呢？"
"林風！"
"好好好，不沾，盡量不沾。"林風舉手投降，"沾了我就如實彙報，行不行？"
顧漫妮瞪著他，瞪著瞪著，自己先綳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笑得像雨後突然放晴的天。
她吸了吸鼻子，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冷。"
林風把外套拉鏈給她拉好，摟著她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投在地上，長長的，分不出誰是誰。湖麵上有夜遊的野鴨劃過，攪碎一湖碎銀，又慢慢歸於平靜。
顧漫妮靠在他肩上，忽然小聲說："林風。"
"嗯？"
"下次再有拍賣會……"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帶我去。我也要學。"
"學那個幹什麼，無聊。"
"我就要學！"她擡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她會的，我也要會！"
林風看著她較真的模樣，忍不住樂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行，教你。"
回去的路上，顧漫妮開車，林風坐在副駕。
開出去沒多遠，等紅燈的時候，她忽然側過頭，小聲說："林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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