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管這叫警察？這分明是悍匪進村！“好嘞，老大！”
陳悍裂開大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顯得憨厚又嗜血。
他大步走到那口純金棺材前。這玩意連金帶木頭，少說也有大幾百斤重。
陳悍連腰都沒怎麼彎，兩隻蒲扇大的手掌死死扣住棺材底部的邊緣。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低吼，他雙臂肌肉猶如虯龍般暴起，硬生生將棺材拖動。
“滋啦——”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瞬間在大廳裡炸開，大理石地磚被犁出兩道深深的白印。
棺材裡傳來趙泰殺豬般的慘嚎。
“啊！放我出去！我幹你大爺的，知道我是誰嗎？”
陳悍充耳不聞，就像拖著個裝滿死豬的麻袋，大步流星地朝走廊深處的審訊室走去。
沿途的警員們全看傻了眼。
這是什麼荒誕的畫麵？
公安局的大本營裡，一個兩米高的壯漢，拖著一口純金棺材橫衝直撞。
裡麵還裝著江海市隻手遮天的黑道太子爺。
幾個剛畢業的實習警員端著茶杯，手抖得像篩糠，熱水灑在手背上都不知道疼。
常務副局長趙剛靠在樓梯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當了快三十年警察，什麼地痞流氓沒見過？
但今天這陣仗，真把他這隻老狐狸嚇破了膽。
“瘋了，真他娘的瘋了……”趙剛哆嗦著嘴唇，拿著手帕不停擦汗。
旁邊的小警員結結巴巴地湊過來。
“趙局，咱們……咱們不管管嗎？那可是泰少啊。”
“管個屁！你想死自己去，別拉上我！”趙剛一巴掌拍在小警員的後腦勺上，轉身就往二樓辦公室跑，準備繼續裝死。
陳悍拖著棺材剛拐進長廊，前方突然伸出一條纖細卻筆挺的手臂。
“站住！”
一聲清脆的冷喝打斷了刮擦聲。
擋在路中間的，是個穿著筆挺警服的女人。
她眉眼清冷，五官精緻，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利。
省廳下派專案組副組長，劍橋犯罪心理學博士，沈冰。
陳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瞅了她一眼。
“讓讓嘿，警察同誌，沒看我這正倒垃圾呢嗎？”
“你管人叫垃圾？”沈冰眉頭緊鎖。
她目光越過陳悍，死死盯住後麵慢慢走來的陸錚。
“陸局長，你這是在幹什麼？這嚴重違反了公安機關執法辦案的程序！”
陸錚嚼著嘴裡的煙絲，腳步沒停，徑直走到沈冰麵前。
“程序？”
陸錚吐出一口帶著苦味的唾沫，眼神冷得掉渣。
“剛才這小畜生帶人衝擊警局、毆打警員的時候，你怎麼不跟他講程序？”
沈冰被噎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反駁。
“一碼歸一碼。就算他涉嫌尋釁滋事，也該按規定傳喚、錄口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她指了指那口還在往外冒髒話的金棺材，眼神中滿是不贊同。
“這種動用私刑的手段，你跟那些黑社會有什麼區別？”
陸錚停住腳步。
他微微低頭，視線直逼沈冰的雙眼。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半米。
一股濃烈的火藥味混合著煙草的苦澀，排山倒海般壓向沈冰。
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在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壓迫感。
沈冰隻覺得呼吸一滯，胸口像壓了一塊鉛闆。
她引以為傲的犯罪心理學，在這個男人麵前竟然完全失效，讀不到任何正常情緒，隻有純粹的暴戾。
“沈博士是吧？”
陸錚聲音不大，卻像悶雷一樣在走廊裡回蕩。
“省廳派你下來鍍金，你就乖乖在辦公室裡寫你的報告。”
“別拿你書本上那套狗屁理論來教我做事。”
沈冰咬著下唇，強撐著沒有後退。
“我是你的副手，我有權監督你的執法行為，你不能蠻幹！”
“監督我？”
陸錚猛地逼近一步，鞋尖幾乎貼上了沈冰的警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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