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悍大手一撈，揪住趙泰的後衣領，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把他從棺材裡拽了出來。
“進去吧你！”陳悍隨手一甩，力道大得驚人。
趙泰慘叫一聲，整個人摔進審訊室。
下巴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疼得直抽涼氣，半天沒爬起來。
陸錚走進去，反手帶上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哢噠”一聲，沉甸甸的門鎖咬合，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音。
審訊室裡沒開大燈。
隻有一盞瓦數不高的鎢絲燈懸在頭頂，昏黃的光線把陸錚的影子拉得老長。
趙泰掙紮著爬起來，一屁股癱坐在審訊椅上。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原本驚恐的眼神在看到頭頂那個閃爍著紅光的監控探頭後，突然又鎮定下來。
不僅不怕，他甚至還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沾著血絲的獰笑。
“陸局長，好大的威風啊，連常務副局長都敢打。”
趙泰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怎麼？把我關進來，想動刑？你看看頭頂那玩意兒答應不答應！”
“我告訴你，老子懂法！你們現在最多隻能扣我二十四小時。”
他越說越來勁，手指用力點著鐵皮桌麵。
“時間一到，我那幫金牌律師就能把我大搖大擺地接出去。”
“等我出去了，咱們慢慢玩。我會讓你知道，這江海市到底是誰說了算。”
趙泰眼神怨毒地盯著陸錚。
“你，還有你身邊這個傻大個，甚至那個長得不錯的女警，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陳悍一聽，眼睛瞬間瞪圓，缽大的拳頭捏得哢哢作響，邁步就要上前揍人。
陸錚卻擡手攔住了他。
陸錚拉過一張鐵凳子，在趙泰對麵坐下，表情平靜得有些可怕。
他沒發火，沒接茬，而是從兜裡掏出一盒火柴，慢條斯理地劃著。
微弱的火苗跳動，點燃了那根他嚼了半天的劣質香煙。
陸錚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
“陳悍。”
“老大，你說。”
“把監控拔了。”
陳悍咧開大嘴，露出兩排白牙，“得嘞！”
他二話不說，直接搬起椅子站上去，大手攥住那監控探頭，用力一扯。
“啪”的一聲脆響，連著電線的探頭被硬生生拽了下來。
紅光閃爍了兩下，徹底黑屏。
趙泰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了，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你們要幹什麼？這可是警局，你們敢關監控？這是違規的！”
他聲音開始發抖，後背緊緊貼著椅子靠背，想尋找一點安全感。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穿舊夾克的男人，根本不在乎什麼紀律。
“規矩？”陸錚夾著煙，隔著桌子逼近趙泰。
“我剛才在大廳裡就說過，在這裡，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對付你這種人渣，講法那是法官的事。”
“我的任務，是送你去見法官，或者，直接送你去見閻王。”
陸錚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趙泰身後。
“知道在邊境，我們是怎麼審訊那些嘴硬的武裝毒販嗎？”
他一把扯下趙泰脖子上那條昂貴的真絲領帶，雙手猛地一絞。
領帶瞬間收緊，死死勒住了趙泰的脖頸。
“呃——”
趙泰雙眼暴凸，雙手拚命去抓脖子上的布料。
雙腿在地上胡亂蹬踹，鐵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缺氧的感覺瞬間湧上大腦。
他的臉肉眼可見地漲成了紫紅色，舌頭都不受控製地往外吐。
五秒，十秒，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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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趙泰感覺視線模糊，以為自己馬上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陸錚突然鬆開了手。
“呼——咳咳咳！”
趙泰像條瀕死的魚一樣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渾濁的空氣。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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