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敢開槍抗拒執法？當場亂槍打成篩子！夏夜的風吹不過來，空氣黏稠得像一鍋餿掉的粥。
鐵柵欄外頭，幾百號人的汗臭味混著柏油馬路散發的地溝油味，直往鼻孔裡鑽。
黑豹站在路虎引擎蓋上，被探照燈晃得眯起眼。
他盯著台階上那個隻身一人、挎著步槍抽煙的男人。
“我呸！”黑豹朝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你特麼穿身黑皮，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手裡的擴音喇叭滋啦啦響，“一個人出來裝大尾巴狼？嚇唬誰呢！”
底下的混混跟著起鬨。
鋼管砸在鐵欄杆上，震得耳朵根子嗡嗡響。
陸錚沒搭腔。
他咬著煙頭，腮幫子的肌肉綳得死緊，一雙眼睛紅得像熬了三天三夜。
黑豹見他不吭聲，以為這警察虛了。
他嘴角扯出一個獰笑，悄悄垂下手。
手指在褲腿上敲了兩下。
這動作太細微，別人看不見。
站他路虎車旁邊的一個黃毛小弟，咽了口唾沫。
黃毛的手哆哆嗦嗦伸進花襯衫的領口。
襯衫底下鼓囊囊的，藏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改製五連發。
“警察算個屁……”黃毛嘴裡嘟囔著給自己壯膽。
他指甲縫裡全是黑泥，死死摳住那把土銃的握把。
汗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他沒敢眨眼，一點點把槍管往外抽。
金屬摩擦襯衫扣子，發出極其微弱的“哢”一聲。
這聲音放在幾百人的嘈雜裡，連蚊子哼哼都不算。
可陸錚聽見了。
戰場上練出來的肌肉記憶，比腦子轉得快。
前一秒他還弔兒郎當地吐著煙圈。
下一秒，他叼著煙的嘴角一沉，右臂猛地擡起。
沒喊“警察別動”。
沒喊“放下武器”。
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堅硬的槍托撞上鎖骨，眼睛貼上瞄準基線。
陸錚食指壓下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炸響撕裂了夏夜的悶熱。
一團刺眼的橘紅色火光從95式步槍的槍口噴射出來。
火藥味瞬間蓋過了地溝油的餿味。
這可是實彈。
尖嘯的子彈帶著滾燙的溫度，直接穿透空氣。
“啊——我的手！”
黃毛手裡的土銃才剛掏出一半。
右邊肩膀上直接炸開一朵妖艷的血花。
子彈巨大的動能帶著他整個人往後一仰，重重砸在路虎車的保險杠上。
那把土銃噹啷一聲掉在柏油路麵上，摔出個坑。
黃毛捂著漏風的肩膀，在地上瘋狂打滾。
慘叫聲比剛才擴音喇叭的聲音還尖銳。
全場死寂。
鋼管不敲了，叫罵音效卡在嗓子眼。
連夏天的蟬鳴都像是被這一槍給嚇停了。
黑豹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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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刀疤臉上的肉直哆嗦。
真開槍了？
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摟火？
這他媽哪是警察，這分明是個比他們還不講理的活閻王！
“跑、跑啊！真殺人啦！”
不知道誰在人群裡破音喊了一嗓子。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幾百號混混，瞬間炸了鍋。
前麵的人拚命往後擠，後麵的人轉身就跑。
鞋底踩掉了一地。
陸錚吐掉嘴裡燒到盡頭的煙屁股。
槍口朝天，又扣了一下扳機。
“砰！”
他眼底那股壓抑不住的暴躁徹底釋放出來，吼聲震碎了夜空。
“特警大隊！給老子開火！”
早就等在地下室門口憋了一肚子火的特警們，一聽這命令，眼睛全亮了。
張強一腳踹開破爛的大門。
“打！往死裡招呼！”
二十幾個黑甲特警衝出大廳，端起手裡的防暴槍。
“砰砰砰砰——”
橡皮子彈像下冰雹一樣，鋪天蓋地砸向鐵柵欄外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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