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以為我會妥協？老子比你更不要命！車門推開，鉸鏈發出乾澀的吱呀聲。
戰術靴踩上柏油路麵，陸錚反手摔上破吉普的車門。
“哢嚓哢嚓！”
幾十道白花花的閃光燈瞬間炸亮。
夏夜悶熱的空氣被這些冷光切得稀碎。
陸錚眼皮都沒眨。
他眯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迎著刺目的光柱往前邁了一步。
人群像聞見腥味的鯊魚群，呼啦一下湧上來。
七八個裹著黑色海綿套的麥克風，直愣愣地往陸錚下巴上懟。
“陸錚！你憑什麼擊穿無辜護士的肩膀？你這是蓄意謀殺！”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記者擠在最前頭。
她唾沫星子噴在陸錚的舊夾克上，話筒差點杵進陸錚的鼻孔。
林峰從副駕駛繞過來，急得直跺腳。
他抹了把腦門上的白毛汗，伸手去擋那些硬邦邦的攝像機鏡頭。
“往後退！都往後退！別擠著……”
沒人搭理他。
林峰那點沙啞的破鑼嗓子，早就被鼎沸的叫罵聲蓋過去了。
市局那扇大鐵門緊閉著。
欄杆裡頭，小王死死用後背頂著門軸。
他製服全汗濕了，兩條腿抖得像彈棉花，回頭沖著後頭大吼。
“劉哥！你別動那個鎖！陸局在外麵呢！”
老劉手裡拎著把大號液壓剪。
他三角眼一翻，往地上啐了口濃痰。
“放屁！惹了眾怒讓他自己擦屁股。趙局交代了，開門放記者進來，咱不能跟著背黑鍋。”
老劉剛把剪子卡在門鎖上。
隔著鐵欄杆，陸錚的視線冷颼颼地掃過來。
那眼神像兩把帶血的冰錐子。
老劉手腕子一軟，液壓剪“噹啷”砸在腳麵上。
他疼得齜牙咧嘴，硬是沒敢往下剪。
門外，一個梳著大背頭的胖律師擠開女記者。
他穿著一套緊繃繃的條紋西裝，手裡舉著一份按滿紅手印的抗議書。
“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那個草菅人命的暴徒局長！”
胖律師指著旁邊的攝像機紅燈，那是正在全網直播的標誌。
“陸錚，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故意傷害罪！那顆子彈離人質的腦袋就差幾公分！”
胖律師越喊越來勁，手指頭快戳到陸錚的鼻尖了。
西裝咯肢窩那兒洇出一大片汗漬。
“我們代表江海市律師協會，要求你立刻、馬上，對著全網觀眾下跪謝罪！”
“然後脫下你這身製服，自己滾去紀委自首！”
周圍的記者像打了雞血，閃光燈閃得更歡了，一個個把錄音筆往前遞。
“道歉！下跪道歉！”人群裡有人帶頭起鬨。
林峰覺得腦袋都要炸了。
他死死拽住陸錚的胳膊，壓低聲音直喘粗氣。
“陸、陸局，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全網直播呢，咱先低個頭進門再說，不然真交代在這兒了……”
陸錚甩開林峰的手。
他從兜裡摸出那個透明塑料打火機，拇指搓了下砂輪。
火星子亮了一下，沒點著。
他乾脆把火機塞回兜裡。
戰術靴碾著地上的一個空礦泉水瓶，發出嘎吱的爆裂聲。
陸錚沒看那個胖律師。
他直接伸出長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攥住女記者手裡那個收音最好的麥克風。
女記者嚇了一跳，拽著線往回搶。
“你幹嘛！警察搶東西啦……”
陸錚手腕一翻，粗暴地把麥克風從她手裡奪過來。
塑料外殼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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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話筒，轉過身。
直接麵對那台架在三腳架上的高清直播攝像機。
嘈雜的人群突然安靜了半秒。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被逼到絕境的局長要低頭服軟，要痛哭流涕地挽回政治生命。
陸錚扯了扯乾裂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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