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賭王想跟我出老千？我直接掀翻賭桌！*吉普車的引擎還在絕望地嘶吼。
車頭水箱早撞漏了。
綠色的防凍液順著變形的保險杠往下滴，“滴答、滴答”，砸在地磚上。
一股刺鼻的甜腥味混著發動機燒焦的橡膠味，瞬間在大廳裡散開。
全場死寂。
沒人敢接陸錚那句話。
幾百個賭客像炸了窩的鵪鶉，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
高腳凳被撞翻了好幾把，籌碼骨碌碌滾進沙發底下。
幾個穿著暴露的女荷官捂著嘴，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縮在發財樹後麵直哆嗦。
陸錚眉骨上那道蹭破的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溫熱的血珠子順著眼皮流進右眼，刺得視線一片猩紅。
他煩躁地咂了下舌頭。
擡起舊夾克的袖口胡亂抹了一把，非但沒擦乾淨，反倒把半個額頭糊得血淋淋的。
配上那張冷得掉冰碴子的臉，活脫脫就是個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戰術靴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爛木頭。
嘎吱，嘎吱。
他拎著還在冒著淡青色硝煙的雷明頓霰彈槍。
慢吞吞地走到大廳正中央，停在那張兩米多長、鋪著墨綠色絲絨的VIP至尊賭桌前。
“噹噹。”
槍管隨手敲在紫檀木包邊上，磕出兩道白印。
“怎麼著，偌大個虎頭幫，連個喘氣兒的管事都沒有？”
“哎、哎！這位警官，火氣別、別這麼大嘛。”
右邊的VIP包廂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白西裝的男人側著身子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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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抹了半斤髮膠，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鼻樑上架著副金絲眼鏡，左手缺了個小拇指，看著有點彆扭。
這人剛走出來，身後嘩啦啦湧出十幾個穿黑西裝的壯漢。
一個個剃著寸頭，手全死死揣在懷裡，西裝咯肢窩那塊鼓鼓囊囊的。
全帶著硬傢夥。
缺指頭的男人咽了口乾沫，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他習慣性地用右手去搓左手那個光禿禿的斷指根，腳底下發虛，但還是強撐著扯出個笑。
“道上兄弟擡舉，叫我一聲喬四指。這、這地下場子的盤，我幫狂哥看著。”
喬四指看了一眼那輛卡在門框裡的破車，眼皮子直抽抽。
“陸局長，大半夜的帶火器硬闖，這……這不合江湖規矩吧？”
陸錚下巴微擡。
沾著泥巴的靴子直接踩在賭桌底下的橫樑上。
“你一個開地下賭場、抽老千的下三濫，跟我人民警察聊江湖規矩？”
他大拇指搭在霰彈槍的保險上，來回摩挲。
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孫狂在哪。讓他滾出來，老子今天趕時間回去睡覺。”
喬四指被那眼神一掃，後脊梁骨像被人塞了把雪。
汗毛全炸起來了。
他拿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白毛汗，趕緊往後退了半步，躲在兩個保鏢中間。
“狂哥……幫主在裡頭密室。”
喬四指結巴了一下，指著包廂最深處一扇沒把手的鋼闆門。
“那、那門是銀行金庫級別的密碼鎖，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密碼。”
“陸局，咱打個商量，和氣生財。”
他眼珠子亂轉，試圖找回點自己的主場節奏。
“就賭一把。一局骰子定輸贏。您贏了，我按密碼開門，絕對不攔著。”
“您要是輸了……今晚高擡貴手，帶著您外頭的人撤出去，讓兄弟們喘口氣。咋樣？”
十幾個保鏢往前壓了半步，隱隱把賭桌圍了個半圓。
拖延時間。
陸錚一眼就看穿了這孫子的把戲。
估計密室裡頭那幫人正順著排風管道或者暗道往外爬呢。
“行啊。”
陸錚把槍往後背一甩，槍帶勒緊了肩膀。
他雙手往桌沿上一撐，“搖吧。”
喬四指明顯鬆了口氣，如釋重負。
隻要上了賭桌，別說是個警察，就是賭神來了，在這張特製的檯子上也得栽跟頭。
他抓起桌上那個沉甸甸的黑檀木骰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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