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地碼放在車廂裡。
箱蓋全開著。
裡麵全是嶄新的、還帶著銀行封條的百元大鈔。
紅彤彤的一片。
堆積如山的紙幣，在燈光下散發著一種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濃烈油墨香氣。
那股味兒，硬是把周圍生石灰的刺鼻味給蓋過去了。
那可是五千萬現金。
視覺衝擊力，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當場喪失理智。
老錢很滿意陳悍的反應。
他從鱷魚皮包裡摸出一個精緻的純銅煙盒，掏出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雙手捧著，極其諂媚地遞向陸錚。
“陸局長，您受累，抽根好的。”
老錢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壓低聲音，透著股油滑的熟稔。
“交個朋友嘛。您高擡貴手，把裡麵那些不懂事的兄弟放了。”
他指了指那車錢，咽了口唾沫。
“這隻是一點點見麵禮，零花錢。以後每個月，隻多不少，直接打進海外賬戶，神不知鬼不覺。”
夜風吹過。
陸錚沒有去接那根雪茄。
他深吸了最後一口手裡的劣質煙，把煙屁股吐在地上，戰術靴隨意地碾滅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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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越過老錢那張堆滿假笑的臉。
靜靜地看著那車閃著紅光的鈔票。
陸錚那張原本冷得像冰塊、透著暴戾氣息的臉上。
突然間，肌肉緩緩舒展。
嘴角一點點向上揚起。
他笑了。
那是一個極其燦爛、甚至帶著幾分陽光味道的微笑。
在這陰沉詭異的夏夜裡，看著竟然有點瘮人。
老錢心裡咯噔一下，但馬上又把那點不安強壓下去。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錢砸不彎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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