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開著裝甲車去法院，看誰敢來劫囚車！法院大門外，秋風卷著幾片枯黃的梧桐葉，在水泥地上打著轉。
空氣裡帶著股雨後發黴的濕土味。
沈冰順著陸錚的視線，看清了那輛綠皮渣土車，指尖不自覺地摳緊了風衣口袋的邊緣。
她心跳快了兩拍，嗓子眼有些發乾，“那、那是沖著趙泰來的？他們瘋了？光天化日之下劫囚？”
陸錚沒搭理她，大拇指在下巴那道疤上蹭了兩下。
耳膜裡那陣熟悉的戰時蜂鳴聲，像電流一樣刺激著他的神經，太陽穴突突跳著。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汽車尾氣的空氣，肺管子有點癢，沒忍住，偏頭咳嗽了兩聲。
“林峰呢？”陸錚咳完，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扭頭往後看。
“在後麵辦交接手續呢。”沈冰從兜裡摸出一包紙巾遞過去，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這破嗓子早晚抽煙抽廢了。怎麼，不按原計劃用那輛白色的依維柯了？”
陸錚沒接紙巾，直接拿手背蹭了下嘴角。
“依維柯？那鐵皮薄得跟紙糊似的，一梭子子彈過去，車裡人就得成馬蜂窩。”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因為常年抽煙有些發黃的牙齒，眼裡閃著狂熱的光。
“我給他們準備了個大玩具。”
正說著，地麵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不是普通汽車那種輕飄飄的過路聲，而是類似地震前兆的那種嗡嗡聲，震得腳底闆發麻。
法院大院那扇三米高的電動伸縮門，被緩緩拉開。
一輛通體漆黑、像頭鋼鐵巨獸一樣的玩意兒，碾著減速帶開了出來。
這是一輛15噸重的“劍齒虎”重型輪式裝甲車。
全車防彈鋼闆，車窗玻璃厚得發綠，車頂還架著個黑洞洞的機槍塔座。
龐大的車身把法院門口那條雙車道佔得滿滿當當，輪胎足有半人高。
開車的陳悍推開沉重的駕駛室門，探出個光禿禿的腦袋。
他滿臉通紅，興奮得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扯著破鑼嗓子喊：“老大！武警大隊那幫兄弟夠意思，油箱全加滿了！這玩意兒開著，給個坦克都不換！”
沈冰看傻了眼，高跟鞋差點崴在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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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是去押犯人還是去打仗？市裡領導能批這種裝備過審？”
“我特批的。”
陸錚拉開裝甲車厚重的後車廂門，轉頭沖沈冰挑了挑眉毛。
“這叫火力不足恐懼症。走，上車，帶你兜個風。”
車廂裡冷氣開得很足，混著一股濃重的槍油和新橡膠的味道。
趙泰像攤爛泥一樣被鎖在中央那個純鋼焊死的固定座椅上。
他腿上的石膏還沒拆，頭上戴著個防咬人的黑頭套，渾身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尿臊味。
陸錚彎腰鑽進車廂，順手從車壁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把95式突擊步槍。
“哢噠”一聲。他單手拉動槍栓，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多餘。
黃澄澄的子彈頂上膛，拋殼窗閃過一道冷光。
“陳悍，走南郊老國道，過那個廢棄的水泥涵洞。”
陸錚靠在冷硬的車廂壁上，用靴底踹了一腳趙泰的椅子腿，震得趙泰在頭套裡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我倒要看看，趙鎮海這老東西，捨得花多少錢買他兒子的命。”
車隊出發。
兩輛閃著紅藍警燈的開道越野車在前麵壓陣，中間是這輛像移動堡壘一樣的劍齒虎。
後麵還跟著三輛滿載特警的運兵車。
出了市區，路麵變得坑坑窪窪。
裝甲車避震硬，沈冰坐在摺疊椅上，被顛得七葷八素，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指關節泛白，“陸、陸錚……你明知道涵洞容易設伏，為什麼還要走這條路？”
陸錚正低頭往彈匣裡壓子彈，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擡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嚇人。
“不給他們點甜頭，老鼠怎麼會出洞？”
陸錚把最後一個彈匣拍進胸前的戰術背心卡槽裡。
“省得以後我滿世界找他們，今天一鍋端了，省事。”
下午兩點半。車隊駛入南郊。
前麵是個七十年代修的老式水泥涵洞，橋洞底下黑漆漆的，常年不見陽光，牆皮上長滿了綠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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