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毒蛇林六做內鬼，兩麵三刀的下場市局二樓，技術科機房。
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屋裡黑咕隆咚的，就幾台電腦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
伺服器排風扇“嗡嗡”響個不停，空氣裡飄著股泡麵酸菜包的味兒。
陸錚拉了張轉椅，大剌剌地跨坐著。
他沒抽煙，嘴裡咬著根牙籤，目光盯著屏幕上快速滾動的代碼和監控畫麵。
沈冰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杯剛沖好的掛耳咖啡，熱氣裊裊上升。
她推了推眼鏡，指著屏幕左下角的一個分鏡頭。
“組長，你看這兒。”
畫麵是看守所走廊的監控錄像，時間顯示是淩晨兩點十分。
一個穿號服的乾瘦人影，正隔著鐵柵欄，跟外麵巡邏的一個管教湊得很近。
那人正是“毒蛇”林六。
那管教個子不高，有點駝背，兩人借著遞煙的功夫，隱蔽地交換了一個小紙條。
“這管教叫李強。在看守所幹了十五年了。”
沈冰把咖啡杯擱在桌上，調出李強的檔案。
“平時看著老實巴交，連個大聲說話的時候都沒有。但咱們順著那些皮包公司的洗錢流水往下查，發現其中一個賬戶的實際控製人，就是他那個在鄉下種地的老娘。”
陸錚“哢吧”一聲咬斷了嘴裡的牙籤。
吐在手裡，扔進旁邊的廢紙簍。
他看著屏幕上李強那張其貌不揚的臉，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老實人？咬人的狗不叫啊。”
陸錚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色胡茬，指腹擦過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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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六想通過他，把牢裡的那些知情人都給滅口，把水攪渾。”
“這招夠毒的。”
林峰從外頭擠進來，手裡還拎著半籠屜沒吃完的小籠包。
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放，嘴裡還嚼著肉餡兒，“組長，查實了。那李強剛才去藥房領了兩瓶速效救心丸。但這小子根本沒心臟病。”
他咽下包子，灌了口涼水，“這是準備給孫狂那幾個下藥呢，無聲無息就得心臟驟停。”
“要不我現在帶人過去，把這孫子直接按下？”
陸錚沒搭理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百葉窗。
外頭的陽光有點刺眼，他眯著眼睛，看著大院裡來來往往的警車。
耳膜裡那陣隱隱的蜂鳴聲又開始在腦子裡打轉，PTSD帶來的煩躁感讓他忍不住想砸點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那股破壞欲壓下去。
“按下？太便宜他了。”
陸錚轉過身，從兜裡摸出煙盒。
叼上一根，打火機“啪”地點燃，火苗跳動。
他吐出一口青煙，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野獸捕獵時的狡黠。
“林六不是喜歡玩兩麵三刀嗎？”
“那咱們就陪他玩玩。”
陸錚走到桌前，拿指尖敲了敲屏幕上林六那張乾癟的臉。
“林峰。你去辦件事。”
“找兩個機靈點的兄弟，裝成剛抓進來的小混混，跟孫狂手底下的那幾個死忠關一個號子裡。”
他彈了彈煙灰，“進去之後，不經意地給他們透個底。”
“透什麼底？”林峰愣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
“就說……”陸錚咧開嘴，那個帶著血腥氣的笑又浮現出來。
“就說外麵道上都傳開了。林六早被警方策反了，他不僅把虎頭幫三十個場子全賣了，連金庫的位置都抖落乾淨了。現在進看守所，是為了當汙點證人，指認孫狂他們這幫老兄弟。”
“而且，林六連那個管教李強的底細，也全供出來了。”
沈冰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看著陸錚，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這是……借刀殺人？把他們關在一起，這可是違反規定的！”
她指尖摳緊了桌沿，“孫狂要是知道了，還不把林六活撕了？”
“就是要他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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