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
林峰看著裡頭這慘烈的畫麵，咽了口唾沫，覺得後脖頸子有點發涼。
“組、組長……這真不會出人命吧？要是真弄死了，咱們怎麼交代？”
陸錚沒回頭看。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錶。
秒針滴答滴答走著。
“這幫黑道的人，比誰都怕死。他們這會兒是在發洩，真要殺人，早下死手了。”
陸錚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兩聲脆響。
他轉身往監控室走。
“等五分鐘。五分鐘後進去洗地。”
陸錚的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拉得很長，聲音飄過來，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
“去準備紙筆和錄音設備。他們肯定有很多故事，想跟咱們分享。”
五分鐘，不多不少。
四區大通鋪裡傳出的聲音，已經從慘叫變成了微弱的呻吟。
陸錚踩著點走回鐵門前。
林峰拿鑰匙開門。
門一推開。
裡頭的場景比屠宰場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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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脖子上一圈發紫的掐痕，翻著白眼直倒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林六更是慘，滿臉是血，衣服被撕成布條，連親媽來了都認不出。
孫狂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陣劇烈活動，讓他那張碎了骨頭的臉疼得幾近昏厥。
那倆馬仔也累癱在地上。
陸錚跨過門檻，停在李強跟前。
軍靴踢了踢他那隻穿著警用皮鞋的腳。
“李管教，現在腦子清醒點了嗎？”
陸錚蹲下身，看著他那張因為缺氧而憋紫的臉。
“那個讓你下藥滅口，還給你轉賬兩百萬的‘上麵’，到底是誰？”
李強虛弱地咳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看著陸錚，眼神裡全是被徹底打碎後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說，今天絕對沒法活著走出這個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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