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靈犀一指陸嘯雲被閹的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
鎮國公府。
陸玄齡正在書房裡喝茶，管家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老爺！不好了！大少爺他...他被送進凈身房了！”
陸玄齡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來，雙目圓睜：“你說什麼？！”
管家帶著哭腔說道：
“大少爺今早進宮報到，見了女帝，不知道怎麼就觸怒了陛下，被拖去凈身房...閹了！現在人被擡回來了，就在門口！”
陸玄齡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差點一頭栽倒。
他扶著桌子站穩身形，踉踉蹌蹌地衝出書房，往大門口跑去。
門口，兩個侍衛正把陸嘯雲從一輛馬車上擡下來。
陸嘯雲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無神地望著天空，下半身的衣袍上沾滿了血跡。
陸玄齡看到兒子的慘狀，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擔架旁，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兒子的臉龐，老淚縱橫：
“雲兒！雲兒你怎麼了！你說話啊！”
陸嘯雲緩緩轉過頭，看到父親那張老淚縱橫的臉，嘴唇哆嗦了幾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爹！我完了！我被閹了！我再也不是個完整的男人了！”
父子倆抱頭痛哭，哭聲淒慘，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周圍的僕人連忙上前，將陸嘯雲擡進內院，請來大夫止血包紮。
折騰了大半天，陸嘯雲的傷勢才算穩定下來。
陸玄齡坐在兒子的床邊，看著兒子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心中又痛又恨。
他咬牙切齒地問道：
“雲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剛進宮，怎麼會觸怒女帝？”
陸嘯雲雙眼紅腫，聲音嘶啞：
“我也不知道啊！我進去之後，跪下行禮，女帝就問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是先邁的左腳還是右腳。
我說記不清了，她就勃然大怒，說連怎麼進來的都記不清，留我何用，要砍我的頭。
我嚇壞了，就搬出您的名號求饒，結果她、她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把我拖去凈身房了！”
陸玄齡聽完，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床沿上：
“這個該死的暴君！她分明是故意的！她這是在報復我！”
陸嘯雲哭著說道：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冒牌貨能安安穩穩地活這麼多天，還當上了帝君，而我剛進去就被閹了！爹，我恨啊！我恨那個冒牌貨！我恨女帝！我恨所有人！”
陸玄齡看著兒子這副淒慘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年紀已經大了，小妾們跟了他這麼多年，也沒能給他再生個一兒半女。
陸嘯雲是他唯一的兒子，是他們陸家的香火傳承。
現在，香火斷了。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說道：
“雲兒，不如...就此作罷吧。”
陸嘯雲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
“爹，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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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齡嘆了口氣，避開了兒子的目光：
“現在那個冒牌貨明麵上也是我的兒子，他當上了帝君，我們也能跟著沾光。以後陸家的榮華富貴，還是能保住的。”
陸嘯雲的眼睛瞬間紅了，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爹，你是要放棄我？就因為我被閹了？”
陸玄齡也火了，站起身來，厲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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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你還想怎麼樣？難道要我們國公府因為你斷了傳承嗎？你好好反省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佝僂，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陸嘯雲躺在床上，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淚水漸漸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恨意。
“我不服...”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爹，既然你心狠，那就別怪我了。還有那個冒牌貨，還有女帝，你們都給我等著...”
第二天清晨，陸沉淵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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